他的右手拇指搭上了左手腕内侧那道旧疤，从左往右摸了一圈，又摸了一圈。然后他放下手，抬起头看着丁老疤。

“明掌柜还说了什么？”

丁老疤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这三样东西，您拿到了一样，不算什么。拿到了两样，能活。三样都拿到了，才算站住了脚。”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然后弯腰把桌上的三样东西重新收进布包里，系好麻绳。

“东西您留着。明掌柜说，您看到它们，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把布包推过桌面，推到李砚手边。

李砚低头看着那个布包。粗棉布的纹理被油灯光照得分明，麻绳系的结——就是丁老疤刚才解开的那个——被重新系上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紧。

他没有打开再看。他把布包拿起来，放进了怀里。放进怀里的时候，他碰到了一样东西——那封宋志秀写来的信，还贴在暗袋里。布包压着信的边角，隔着布料，两个东西贴在一起，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硌着他的胸口。

“替我谢谢明掌柜。”

丁老疤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我知道。李砚说。他提的三个意思，前两个能做到。第三个——

第三个最难。李砚说，活下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最难。

黄良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马乘风从榆林回来了。将军，郑百户说，榆林城外那片山的事，您最好不要碰。那些人手里有火器，比榆林镇的兵还精良。

李砚沉默了片刻：他还说了什么？

马乘风犹豫了一下：“他说，是想让您知道——您在锦衣卫系统里，不是孤立无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