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这副铁架归我

压进来、分出去、从腿侧反顶回胸前的整股重力,正在他的掌下走。铁架不是凭空的神通,它有一根一根接着的实骨,有两处防脱的活扣,韩承两臂开合时,活扣便绞紧。

百倍经验将这一次完整接触迅速压进身体。

韩承的手还未合拢,陆沉舟先向左侧一沉,身子带着那副架往同侧压。左腿没法替他支,短杖便顶在韩承脚边,杖尾那段直骨在硬砂上扎出一声闷响。

九折擒的折劲顺着腰侧横铁向上走。

韩承胸前铁架猛地向外弹,左臂刚要回钩,却被自家支骨推高了一截。陆沉舟的头从两排钉间穿过去,额角仍被铁片剐掉一块皮,整个人已贴到对方胸前。

他以肩撞架。

青黑圣相一齐压下。

韩承后背的支骨撞到仓门,厚骨板发出爆响,铁肘下夹着的第五刃被震出来,刀落向地面。陆沉舟左脚向前一踢,鞋尖挑住刀柄,左手借势接回。

韩承的眼睛终于睁大。

他不再合掌,双钉向下,对准陆沉舟撑地的短杖。只要杖断,这个人就得跌下去,伤腿会替他把死处露出来。

陆沉舟的刀却没有迎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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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贴着铁架间隙,斜斜刺入韩承腋下。

那里没有厚铁。

热血喷上刀背,韩承的左臂陡然垂落,手背三排短钉全扎进地面。他吼了一声,右手朝陆沉舟的脑袋砸来,陆沉舟左肩向下一沉,外弧硬骨替他兜住伤,身子便从重拳下滑过。

他拔刀,横切。

第五刃切开韩承右膝后侧。

铁架护着前方,腿后却是肉与筋。韩承膝窝当场软下去,胸前整架带着两臂向前倒,陆沉舟左手抓住腰横铁,右前臂顶住短杖,以自身重量将他往门外一拧。

韩承重重跪在曹实面前。

曹实躲得慢,一只手被铁膝压住,惨叫声被韩承的吼盖过。陆沉舟没停,刀柄砸到韩承后颈,青黑圣相随身一压,将那颗头硬按到骨阶上。

第一下,头盔边的铁扣崩开。

第二下,韩承嘴里的血铺满骨面。

他还能用的右臂往侧面抓,抓住曹实的衣领,想拿人挡。陆沉舟踩住那只铁手,刀锋从肩护片下贯入,沿着方才已经露出的肉缝,一直穿到胸腔。

韩承的手松了。

腰后铁架还在咬合,像要把他从地上托起来。陆沉舟握着刀,等到刀下脉动彻底停住,才把人翻过来,扯开胸甲最上头的扣。

里面的血一下涌出来。

韩承睁着眼睛,胸口却再没动过。

陆沉舟将第五刃拔出,靠在身侧,左手按住自己肩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右脚木底已经被地上短钉扎穿一角,伤脚掌内渗出新血,左胯也错开得厉害。他用短杖抵着腰,将腿慢慢拖回能站的位置。

这副身体还得付代价。

可方才那三刀,终于都送到了该到的地方。

上方传来一声木轮撞响。

大叶已提着长木冲到平车边。两个守车人失去韩承,先扔了一筒浑髓想拦他,筒落进火里,大叶却踩着卡住车轮的短刀柄,将长木横到车把下,一把将车抬起。

那两人不敢再留,沿着斜道往深处跑。

大叶只看自己的车,根本没追。他扯开破席,一只手先抓住他衣袖,瘦得能看见骨节。大叶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跪着便将人往怀里抱。

陆沉舟拄杖走过去。

平车上不止阿芹,还有两个人,一个老汉半身裹布,眼睛已经不动,另一个少年额头出血,仍用手紧紧护着怀里一只破碗。阿芹左脚绑着绳,鞋底的补丁被火烤得翘起,她却还在伸手,想把少年从车板另一边拉回来。

大叶低头一看,立刻以短刀割绳。

刀卡在轮下,他拔了两次才拔出,手抖得厉害,险些割到阿芹脚踝。陆沉舟将第五刃伸过去,刀尖一挑,绳应声断开。

阿芹瘦脸上全是烟灰,眼睛先看大叶,随后落到陆沉舟刀上。

后头还烧着。

陆沉舟抬头看去。

平车旁码着六筒浑髓,方才扔掉一筒,剩下五筒封口都松了。两个守车人逃时,把一只点燃的火把留在柴上,火已经舔到木筒边缘。

他提刀斩开车侧捆筒的绳,筒往下滚,被他用杖一只只拨离柴堆。轮车这边终于空出来,大叶抱住车把,阿芹则伸手将少年的破碗扣住,免得髓碗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