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脊第二道轮纹往下沉。

陆沉舟的右脚陷进白粉。

脚背裂口被硬物撑开。

他将戈尾向后顶，挡住自己的退路。

回力进车线！年轻妇人喊。

第一车的车轮往北滑了半寸。

她没有去拉绳，先把黑毡按住。

军髓槽骨在夹层里撞了一下。

割绳。

她摸到车外最后一根绳。

绳结已经绷直。

她看着北侧碎石，又看了看车底的碎骨。

割了，车会翻。

不割，髓骨露。

她把刀插进绳结。

你出来前补车。

我出来前补。

刀刃一压，绳子断开。

车身向北滑出半掌。

碎骨顶住轮轴，外板发出一声脆裂。

军髓槽骨没有露出。

年轻妇人用肩抵住车辕，额头撞在车板上。

这一件也记上。

四件。

陆沉舟听见车裂声，左肩往前送了一寸。

他不能让车线替自己压住第二道。

第五刃刀锋贴上黑骨片。

窄肋还被旧守骨抓着。

他先没有切黑骨片。

刀背抵住窄肋，借着刀身撑开骨指。

旧守骨的第三指擦过刀背，刮下一片白屑。

黑线顺着第五刃裂口往他右腕爬。

右掌五指抽了一下。

他立即松开刀背的托力，让刀身只留一小点接触。

黑线失去回路，停在刀腹中段。

窄肋的受力却更加清楚。

主骨每转一分，承脊第二道便下沉一分。

陆沉舟把左脚往外拔。

旧骨不让。

他没有和骨缝争脚。

将右脚从白粉里拔出来，换成右膝顶住戈杆。

身体少了一个支点。

承脊的第三道轮纹随即松开。

半截窄骨差点掉下。

守杆溃卒把枪头横过来，枪腹压住窄骨外端。

我替你顶半息。

别进白粉。

枪头的断圈再次裂开。

他手背被铁片划出一道血口，却没有把枪头收回。

年轻妇人把松开的外板踢回轮下，溃卒，枪头别送进去。

送进去我就割你的手。

溃卒看了她一眼，你们的车价真贵。

陆沉舟趁着枪头压住窄骨，将第五刃转向黑骨片。

第一刀只在黑骨片上留下一道浅痕，旧守骨随即抓向他的右腕，他抬戈杆挡住，伤口渗血。

第二刀切入，黑片往主骨里缩了半寸，承脊第二道跟着下沉。

他收刀压住窄肋。切它会让主骨转，却能把黑骨片逼出来。

第三刀落下。

窄肋裂开一条长口。

主骨果然向内转。

承脊第二道脱了一指，旧守骨的手也被拉得一沉。

黑骨片露出一半。

陆沉舟用刀背抵住主骨，不让它继续转。

他把最后一点力量压进戈杆，不压进车线。

第五刃第四刀落下。

窄肋断开。

外端弹到刀腹旁。

黑骨片脱出两指。

主骨在墙深里猛地回转。

承脊第二道轮纹完全松开。

陆沉舟的身体向墙侧倒。

他没有去抓黑骨片。

先用戈杆挑住承脊，左脚蹬住旧齿边。

右脚的裂口被旧齿压出一声闷响。

他把人从墙侧拽回半寸。

守杆溃卒的枪头在外面发出一声脆断。

枪腹下的半截窄骨被弹开。

窄骨没有掉进墙里，被他用脚背勾住。

接住！陆沉舟喊。

溃卒没有伸手进白粉。

他将枪头往外一挑，半截窄骨沿砂面滑到第三点外。

陆沉舟把第五刃压向黑骨片。

刀锋没有再切主骨。

他用刀腹推黑骨片外端。

黑骨片沿窄肋的断口滑出。

它比半截窄骨短一掌，厚处只有两指。

边上没有字，只有四道断痕中的一道完整横槽。

那道横槽与第五刃的刀背宽度相近。

陆沉舟没有把它贴刀。

他把黑骨片夹在戈杆和前臂之间。

旧守骨从后方抓来。

骨指擦过黑骨片边缘。

黑骨片差点掉下。

陆沉舟抬膝顶住承脊。

外扣在第一道轮纹上收紧，主骨回转的力顺着窄肋断口打来。

承脊第三道与第二道之间的砂正在塌，再留一息窄缝就会闭；承脊带不进，黑骨片也不能留在身侧。

陆沉舟将黑骨片推向刀背。

第五刃裂口立即张开。

他没有松手。

黑线从刀腹爬到刀背，贴住黑骨片的横槽。

百倍熟练度只沿双方真实接触校正了一次。

黑骨片的横槽正好卡住刀背，却没有融合。

陆沉舟借这一点卡力把刀与骨片一起往外带。

刀身仍没有断。

刀和骨片都会回。老敖说。

所以一起退。

他用戈尾拨开主骨下方的白粉。

没有第二个支点，他只能用承脊第三道轮纹做最后落点，左膝撑住窄骨撤开的空处。

他把膝盖从承脊底缘撤出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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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脊开始向墙沉。

陆沉舟立刻侧身。

刀与黑骨片先出白缝，左肩擦过凸梁，旧伤被硬边划开；承脊随后被旧守骨抓住。

陆沉舟用第五刃的刀背压住骨指再退半步，骨指松开，外扣弹回，第三道轮纹重新落下。

陆沉舟退出白粉。

车外的绳已经断了。

年轻妇人用肩和车辕卡住第一车，鞋底在碎石上拖出两道血痕。

守杆溃卒将枪头插进车外砂里，枪头没有新杆，却用短木抵住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