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五刃只碰更深处的旧压骨

先扶车!年轻妇人喊。

陆沉舟把黑骨片塞到自己的线外,回身抓住车辕。

右掌五指不能合拢,他只能用前臂抵住木头。

他和年轻妇人一左一右把车轮推回碎骨上。

车轮咬住白痕,军髓夹层的闷响停下。

她喘着气,手还压在黑毡上。

横木、铁扣、碎骨、绳,还有外板,五件。

外板算车自己的旧损。

今天它是我踢回去的。

陆沉舟看了一眼,外板确实裂了。

她这才松手。

守杆溃卒用脚把半截窄骨拨到自己的身边。

他捡起那根短木,插进枪头的断圈。

枪头仍在晃。

他把半截窄骨压在短木外侧,再用布绕了三圈。

枪头立住了。

只能承半息。

我今天只要半息。

他将枪头放回第三点外。

枪线没有进墙,那一处重新有了自己的杆。

年轻妇人看着他手里的窄骨。

守杆溃卒抬头。

我用自己的枪头换,欠他半息。

陆沉舟看向他。

半息不值一截骨。

找到杆,再算一息。

溃卒把枪头往第三点外挪了半寸。

先欠着。

黑骨片横槽卡在第五刃刀背边,但没有嵌入刀身。

他用戈尾敲了一下。

骨片落到砂上。

刀裂中的黑线随即缩回。

第五刃没有再找它。

老敖走近白粉外。

灯光落到主骨侧面。

断掉的窄肋只剩半根。

主骨没有倒,第四道断刻也没有闭上。

侧肋断了,主骨还在,路也还在。

老敖看向黑骨片上的横槽。

它不是刀骨,只认得没有刃。

年轻妇人把黑毡重新压好。

你拿一片,溃卒拿半截,墙里还留一根。

那片不能进我的车,也别拿来压车。

不进,不压。

陆沉舟把黑骨片翻过来。

横槽与刀背相近,片身却比刀薄。

它能卡住刀背,不能补刀裂。

先留在我的线外。

又是外置。

能拿走,才算我的。

年轻妇人看了他一会儿。

陆沉舟把黑骨片放到第五刃旁边。

两件东西只隔一掌。

刀裂没有再伸黑线。

他将承脊拖回自己的回线外。

外扣咬住第一道轮纹,第三道轮纹压着原来的半截窄骨。

主骨侧肋断掉后,骨缝向里张开了一指。

可那条只容一人的路不再完整。

旧齿边的硬面少了一块,下一次落脚只能借承脊第二道。

还能进吗?守杆溃卒问。

我能。

还能退?

退一次。

年轻妇人问:一次之后呢?

陆沉舟看着黑骨片。

要把第二道压实。

不用车。

她点了点头。

车不进。

老敖把灯光收回。

墙深的粗白骨又转了一下。

四道断刻里,最上面那道被新断的窄肋顶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直痕。

直痕尽头有一块更暗的硬面。

那才是下一件。

老敖说:你看见了。

还没碰到。

第五刃只碰它?

只碰它。

先补车。

守杆溃卒把临时枪杆立在第三点外。

我先找真的杆,找到再守你的点。

它撑不了第二次。

那就不用它撑。

陆沉舟将镇国戈靠在车外,右腕的血顺着戈杆往下流。

第五刃和黑骨片留在自己的线边。

承脊压住外扣与第三道窄骨,主骨侧肋断口朝向墙深。

车退在北侧,枪头守在第三点外,老敖的灯只照着一掌宽的白缝。

陆沉舟抬起右脚。

裂口已经重新张开。

他没有把脚伸回旧齿边,只在自己的弧线上站稳。

今天拿到了一片。年轻妇人说,不能修刀,也不能让车走。

所以它只归我的线。

她看向墙深。

那条路少了一指,你还要进去?

陆沉舟把第五刃推近黑骨片,又停住。

明天先补车,压实第二道轮纹,再碰暗骨。

年轻妇人把断绳放在车轮旁。

碰不到?

刀退。退不出来,承脊留。

又留一半?

路不是我的。

她没再问。

陆沉舟将黑骨片翻回横槽朝上的一面。

他用戈尾扫开刀背与横槽之间的砂,黑骨片上四道断痕只亮出一道。

别先让它认刀。老敖说。

我知道。认上以后就不是一片。

陆沉舟把黑骨片收回自己的线外,外扣、承脊、窄骨、黑骨片和第五刃各自分开。

墙深的旧压骨仍在转。

它压住那块更暗的硬面,没有让它露出全形。

一条人路被侧肋削窄,车与枪留在外面。

陆沉舟抬手按住左肩。

肩槽里的骨头还在响。

他把第五刃压回前臂。

明天先补车,再压第二道。年轻妇人与溃卒各自应了一声,老敖把灯罩合上。

陆沉舟看着那块仍被旧压骨压住的暗面。

下一次,第五刃只碰更深处那一件真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