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想起昨天看见周维与冯绍安同车离开。现在看来，周维很可能是冯绍安派去金陵执行任务的。借走防卫图，意味着行动需要详细的城市布局信息。

深渊行动还有六天。如果目标在金陵，他现在需要做什么？

他需要验证赵明诚字条的真伪。名单中有五个诱饵，是哪五个？赵明诚说不知道，但或许有办法验证。

陈序拿出那份渗透名单的抄本，仔细看那二十七个名字。有些他认识，有些只是名字。诱饵的特征是什么？通常会是那些看似重要但实际无关的人，或者是已经被控制或死亡的人。

他想起了孙桂芳。裁缝铺老板娘，地下党的老交通员，居然是影子组织的人。她是真的叛变者，还是五个诱饵之一？

如果孙桂芳是诱饵，那么她故意暴露自己，是为了引出更多调查者？但陈序确实看到她将胶卷交给跟踪者，那不像演戏。

除非……她是在执行双重任务。

陈序收起字条和登记簿，离开古籍部。锁好门，他沿着走廊走向楼梯。在楼梯口，他停下脚步，从窗口看向校园。

几个学生抱着书本走过，教授骑着自行车驶向教学楼。一切看似平常，但暗流已经涌向金陵。

他需要尽快联系方汉洲。备用联络点的暗号已经留下一天了，该有回应了。

中午时分，陈序来到老城隍庙附近的一家面馆。这里是第二个备用联络点，如果方汉洲看到暗号，会在这里留下标记。

他点了碗阳春面，坐在靠里的位置。面馆墙上贴着些旧海报和菜单，他仔细查看，在菜单最下方的空白处，发现了一个用铅笔画的符号——三个圆圈连成三角形。

这是安全信号，表示可以见面。

见面地点是城隍庙后院的第三棵银杏树下，时间下午三点。

陈序吃完面，在附近转了转，确认没有尾巴，才朝城隍庙走去。下午的城隍庙香客不多，他绕到后院，那里有几棵老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第三棵树下，方汉洲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灰色长衫，戴顶礼帽，手里拿着份报纸。

“你留的暗号我看到了。”方汉洲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

陈序将赵明诚的字条和借阅记录的情况简要说了。方汉洲听完，沉默片刻。

小主，

“周维确实有问题。”方汉洲低声说，“我们的人在南洋失去联系后，周维是唯一回来的。他说其他人都在混乱中牺牲了，但无法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