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将的伤还没好透，可敌军并不会等他。

秦渊带着仅剩的人，打了一波又一波。

“他娘的！我这腿到底好了没？老子也要上战场啊！”

陆明羽给李副将换上最新的纱布，按住他乱动的腿。

“别乱动，还得再躺几天。”

“几天几天，老子屁股都要躺出泡了！再躺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李副将着急的不行，他一天不跟在秦渊身边就不放心。

陆明羽轻叹一口气：“李副将，我知道您着急，但如果伤不好就上，到时候拖累了其他人，你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副将被陆明羽一噎，烦躁的砸了咂嘴：“老子知道，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但是这……”

正说着，营帐外一阵马蹄声，是秦渊他们回来了。

“快快，小陆大夫，让老齐和老马他们赶紧来，我要问问他们战况怎么样了。”

陆明羽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帘子掀开，齐副将灰头土脸的进来了。

“嘿，老齐，怎么我不在就把自己搞成这样？”李副将拍了拍塌边，“赶紧来，别磨叽，说说战况怎么样了。”

齐副将站在那儿，半晌没说话。

“老齐，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老马呢？受伤了？”

李副将着急的想从榻上下来，齐副将这才上前一步，按住了他。

“老李……老马他……”

“他咋了？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都不能来看老子了？等老子起来就去揍他。”

齐副将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在榻边坐下。

“老李啊，老马他没了。”

“你少他娘放屁，他怎么没了，他那祸害遗千年的玩意，哪那么容易没？”

齐副将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李副将还在那骂骂咧咧吐槽马副将的各种不是，但说着说着，早已经老泪纵横。

“他娘的老马……上回跟老子赌酒输了，欠老子一壶好酒到现在还没还。”他抹了把脸，声音发哽，“他要是敢赖账，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也不擦，就那么让眼泪往下淌，淌进嘴里。

齐副将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老男人，就那么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谁都没再说话，就那么流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