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天阴沉沉的。
风从北边吹过来,把帐篷吹得哗哗响。
秦渊坐在营帐里,眼睛里是看得出的疲惫。
顾洲也不说话,就给他处理着伤口。
但秦渊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刚刚来之前就听说了,马副将战死了。
那个人顾洲其实不熟,就是话多,天天和齐副将还有李副将吵个没完。
但每次吵完,三个人又会坐在一起喝酒,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就这么鲜活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秦渊,这不是你的错。”
秦渊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老马有个儿子,今年应该十四了。他说回去就教他骑马射箭,让他也当兵,日后跟着我。”
顾洲看见秦渊的手握成拳头,攥得很紧。
他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他握成拳的那只手。
“难受就……”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但话还没说完,秦渊忽然动了。
他往前一探,脸埋进了顾洲的胸口,两只手环过来,紧紧搂住顾洲的腰。
顾洲整个人愣住了。
自从他们穿越到这几千年之前的大晟朝以来,他多久没抱过秦渊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秦渊和他的秦渊不一样,但他们终究是一个人。
他能感觉到秦渊的呼吸重了几分,但这人还是骄傲的,就连难过都不愿意让人看见。
顾洲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过了几秒,才慢慢落下,落在了秦渊的头上。
手指穿过那些束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轻轻抚摸着。
秦渊的头发很软,和他的人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么硬的一个人,头发却是软的。
顾洲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安慰着他,什么也不用说。
秦渊不会哭,但秦渊需要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洲感觉秦渊抱着他的手松了些,但还是没放手。
他没抬头,埋在胸口,声音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