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枪线断了。
枪头还在。
溃卒抬眼看陆沉舟。
你的路呢?
陆沉舟把窄承脊放在自己线外。
外扣咬住第一道轮纹。
半截窄骨压在第三道纹上。
承脊已经不再自己向墙偏。
路还在。
老敖走到白粉外。
他把灯罩开了一指。
墙内的黑处只剩一条收紧的灰线。
最下面那道窄槽已经暗下去。
旧守骨的半截窄骨也消失了。
老敖看着陆沉舟手边的半截。
只带出一截。
够承第三道。
它从墙里来。
还会回墙。
你要带走?
先放外面。
陆沉舟把半截窄骨压在承脊第三道浅槽里。
外扣在第一道。
两道旧物之间隔着一掌砂。
第五刃放在东石旁,刀背朝外。
镇国戈捡回手中。
车和军髓槽骨退到北侧。
枪头停在断掉的第三点外。
年轻妇人看着车底那块无槽碎骨。
陆沉舟看向车顶缺角。
横木、铁扣和碎骨都算车的损。
我认。路稳了就从墙外找木头补。
别拿第二车。
不拿。
年轻妇人把黑毡压平。
掌心血顺着车板流下。
先欠着。
守杆溃卒把枪头重新放到三点之外。
铁圈断尽,枪头与短杆彻底分开。
他没有把断杆捡回。
枪头今天只守两点。
第三点在你脚下。陆沉舟说。
我的脚不压墙。
所以留在外面。
溃卒看向白缝。
你进去三步,看见什么?
一条只能容一人的骨缝。
能带车?
车进不去。
能带枪?
枪头可以,整杆不行。
那我不进。
你的选择。
溃卒把枪头横回自己膝前。
我先找杆。
老敖没有替他接话。
他把灯光落在窄承脊上。
外扣第一道,半截窄骨第三道。
承脊中间第二道轮纹露着。
那道轮纹正对刚才的骨缝。
中间道还空。老敖说。
空着才有回身。
补上会更稳。
补上就会认三件东西。
陆沉舟摸了摸第五刃刀背。
刀裂已经贴近刀背。
刀不能再碰第二道。
所以它进哪里?
陆沉舟指向墙内最下面那道暗槽。
只碰那一件。
年轻妇人听见这句,扭头看他。
今天你也只拿一件。
半截。
一件半。
墙里留半件。
你倒会算。
算能带出来的。
她盯着那半截窄骨。
它会不会把回力带回车?
外扣隔着。
外扣会不会断?
那你还把它压第三道?
断之前能站一息。
你就靠一息过日子?
一息能换一步。
年轻妇人把脸别开。
她重新把铁扣残片塞进外板。
那就别浪费。
陆沉舟没有答。
他抬脚踩进自己的弧线。
承脊没有向墙偏。
外扣先发紧,半截窄骨随后压住第三道。
他的身体沿那条斜线向前移动半掌。
没有进白缝。
只是验证了一次。
窄承脊能替他承住一个人的一息。
半截窄骨能把第三道落点留在外面。
墙内的最下面那道暗槽,也确实存在。
陆沉舟收回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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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脚旧裂重新渗血。
左肩托槽裂口往下延长。
第五刃的刀身没有断。
但刀背上多了一条从第三裂延出的细白痕。
老敖将灯罩合上。
这条路只认一人。
暂时。
车不会进。
车留外面。
枪呢?
枪头留外面。
你要带什么?
陆沉舟将第五刃推到自己的线边。
带一把刀。
年轻妇人说:刀也得先说价。
刀裂算我的。
墙里那一截呢?
留在墙里。
半截骨算谁的?
我的线外。
你的东西越来越会分。
分开才带得出来。
守杆溃卒看着自己的断枪头。
我的枪也要分。
先找杆。
找不到呢?
留枪头。
溃卒点头。
那就各留一件。
白缝深处传来一声沉响。
旧守骨没有再伸手。
更深的黑处却有一根粗白骨缓慢转动。
它擦过最下面那道暗槽,灰粉顺着槽口落下。
陆沉舟看见了那一瞬的骨纹。
粗白骨上有四道断开的旧刻痕。
它朝着墙内更深处转去。
陆沉舟没有追。
他把镇国戈扛回左肩。
第五刃留在东石旁。
窄承脊、外扣和半截窄骨压在自己的回线外。
年轻妇人的车退到北侧。
守杆溃卒守着断枪头。
老敖的灯只照到白缝边。
一条人路从承脊下方压进旧骨缝。
它只能容下陆沉舟一个人的肩和脚。
但它已经给出了第三步。
陆沉舟盯着那四道断刻。
下一次,他要让第五刃只碰更深处那一件真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