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何玉朔养伤的小院,陈俊兰重新给何玉峰包扎好伤口,叮嘱众人注意病人发烧,近日不要给吃太补的东西。
何玉琳看着桌上放的药品和补品,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三哥,这是曹阳送来的?”
何玉朔慢慢向外伸着左胳膊,还是抬不高,也不敢伸展,
“洛桑送过来的,说是给我用的。”
何玉琳听他声音不善,瞪了他一眼,拉起陈俊兰朝门外走去,
“我送陈医生回家了,你照顾好大哥。”
何玉峰这会儿是清醒的,虚弱地说:
“老三,不要和小妹生气,她也是为了五道沟好。”
“为了五道沟!你看自从她回来,我们成什么样了?”
何玉朔摸着自己的左臂,
“我这胳膊成了样子货。你就算运气好点活下来,也是个半口气!”
何玉峰的手指握了握,无力地放开,眼神空洞望着屋顶。
何玉朔在炕沿边上坐下,
“哥,拜察河南岸那么大一块开阔地,你们去埋伏人家,怎么想的?你们就是太宠她了。”
何玉峰伸过手碰了碰他,低声说:
“不怪她,是哥决定在南边动手的。”
“北边更是送命去了,你都知道不行,她作为指挥者不应该知道吗?
你想想曹统领带我们时,兄弟们多会儿受过这窝囊罪。”
何玉朔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压着声音继续说:
“听面鱼儿说,回来时还是曹统领的人示警,肯定是你们被经棚那边盯上了。
你说说,她回来拿了兵权,夺了人家的矿,这批军火明显又是截了人家的活,也亏了是曹统领肚量大。”
何玉峰轻轻咳了几下,艰难地说:
“老三,小妹接管队伍的时候我们都是同意了的。
大哥我脑子没你转得快,但觉得她说的很对。
曹阳终归是依附军阀生存,万一将来国民党执掌天下,我们何家可就入了正统,族中子弟也好博个出身。”
何玉朔给他按了按被角,
“大哥,我反正是看好曹统领,假如有一天小妹玩的实在过火,我一定会去投他。”
何玉峰眼角滚下几滴泪,
“明天你回五道沟吧,阿玛身边不能没人。不要说我的情况,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曹阳从凤桃那知道了张景程叔侄查找花机关的事,也没阻止他们,只是嘱咐了洛桑两人把武器收好。
冲着那一万大洋,张谨这几天可是上了心,满城打听这两支枪的下落。
这天一早,他又在街上溜达,忽然发现几人躲闪着进了曹家的银楼,其中一人的裤子,和前面兑砂金那伙人穿的一模一样!
他心跳忽地加快,快步进了银楼,只是前面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提了下腰带,他直接向着后院走去。
“张警官,首饰都在这边,准备买个什么我给您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