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张景程把那份墨迹还没干的名单往桌上一拍,
花机关、马四环!整个赤峰,能同时拿出这两样的人家,哪个我能得罪得起!
眼瞅着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门被敲响了,他坐正身子说了声:
“进!”
林慧挎着药箱进来,手里拿着个小药瓶,
“张副所长,前些日子您托我买的溴化钾捎过来了,睡前兑水喝上些,能压制心中燥意,帮助睡眠。
不过我不建议您长久服用这个,可以试着用补心丹慢慢调养。”
把药瓶放在桌上,她无意中瞅了眼桌上的纸,眯了一下眼,随即看向张景程。
张景程笑呵呵把纸拿起扣在一旁,又取过药瓶,
“谢谢林医生提醒,实在是补心丹没什么效果,大烟又怕上瘾,先用这个吧,没准过些天就自己好了呢。
多少钱?我拿给你。”
林慧脸上依旧是一副高冷,
“三块钱,这个药用久了身体会有残毒。”
张景程掏出三块大洋放在桌上,
“麻烦林医生了,钱你收好。”
林慧走后,张景程根本没把一个医生看到那些信息当回事,拿了两瓶汾酒,直接去了张谨在五道街的小院。
“妈的,这些狗东西,全是看人下菜碟。
前面喝老子的酒牛皮吹得震天响,这才几天,就不给面子了。”
刚进院子就听见张谨在咆哮。
张景程推门进来,
“我说谨儿,这是和谁置气呢,在大门外就听见了。”
屋里两人见是他,连忙下地。
凤桃上前接过他手上的酒,顺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抛着媚眼:
“四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拿这么好的酒。”
张谨也赶紧过来把他扶到炕上,
“四叔,您来也不说一声,你看这大中午的,就些寻常吃的。”
张景程脱着鞋说:
“自家人,哪那么多讲究。
凤桃,去隔壁借碗咸菜,拿辣椒拌一下,当个下酒菜,我和谨儿喝一盅。”
凤桃柔柔地哎了一声,扭着腰出了院子。
张景程正面坐下,盘起腿指着炕上的菜,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最近发什么财呢?全是华宾园的菜,还寻常饭,你是出息了,叔平时也吃不上个这。”
张谨把他的鞋放在门口,跟着上了炕。
自己开路条的事,凤桃没告诉他才怪,恭敬地递了双筷子:
“四叔,您就别埋汰侄儿了,前些天我倒腾了几张路条。
这不,这几天商户们说不管用了,都找着要退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