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桥头的一处隘口，六七个青年趴在土坡上，透过野草望着赤峰的方向。

正是国民党的同情者们，他们想趁负责人还没过来，摸清曹阳往哪运送枪械，捞个功劳。

从早上趴到现在，衣服被露水浸湿，粘在了身上，肉皮闷得难受。

山本重雄翻了个身，躺在土坡上，想让风把衣服吹干。

他碰了碰身边的人，从身上摸出盒边烽烟晃了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掉在一旁的那半张正金票。

身边的青年见他掏出烟，转过身来，正要接烟，瞥见了草地上的正金票。

捡起来刚看了几秒，就被山本一把抢走，谨慎地装回了口袋，

“这是任务，来，抽烟。”

青年接过烟就着他划着的火点着，默默地记下了那组数字。

旁边又有一个青年挪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任务？”

山本又拿出一根烟递过去，

“组织安顿了点事，不能说，抽烟。”

几人一直等到日头偏西，也没见什么运输队伍，骂骂咧咧撤离了。

第二天一早，福嬷进了曹阳的小院，手里拿着几页纸：

“东家，有消息了。那个耳朵后有黑记的矮个子，昨天在同情者里出现了。

和他一起的人说，他掏烟的时候，不小心掉出半张日本正金票，和林慧那半张的编号一样，都是，他说是组织的任务。

不过，人已经不见了。”

曹阳刚擦完脸，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

“北京那边的消息呢？”他问。

“刚到。”福嬷递过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

“弟兄们去北京查了，红十字会的王理事，是国民党北京执行部的干事，属于调查部。

林慧在北京那一年多，一直住在王理事府上，对外说是世交的侄女，留洋学医的。

别的没查到，没见她跟政界的人来往，也没见她和东洋人接触。”

曹阳展开纸条扫了一遍，

“王理事是国民党，正金票是组织任务，林慧把运枪的消息传给同情者。

串起来看，活脱脱一个国民党。“

“你觉得呢？”曹阳转头问福嬷。

“老身觉得，太巧了。”福嬷皱起眉头，

“联络凭证哪能随便掉出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再说了，林慧两次被绑架，更蹊跷。”

曹阳走到石桌前坐下，把纸条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