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没有回家,事情关乎自己和组织,不能大意,必须找陈俊兰问清楚。
溜达到陈俊兰住处后窗下,瞅准四下无人,轻轻敲了敲窗户。
陈俊兰正在抄写红十字会的章程,听见动静,推开窗户一条缝隙,正要查看,一只大手扶起了窗户,随后有人跳进来就捂上了她的嘴。
看清来人后,她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疑惑地啊啊乱叫。
曹阳轻声说:“别喊,我来问你个事。”
陈俊兰拍掉他的手,生气地说:
“来就来,鬼头鬼脑做什么,这哪像个警所所长干的事儿?”
曹阳无奈地说:
“这不事情紧急,我也不能明着来找你啊。”
陈俊兰心里欢喜,声音却是冷漠得很,
“曹所长半夜跑过来,要问什么快问,这可是我的闺房。”
曹阳把窗户关好,拉起她往里走了走,陈俊兰羞红了脸,却没反抗,一直到了卧室外面,曹阳才开口,
“你托我的事已经办了,田掌柜答应帮忙。
我来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让他帮忙呢?”
陈俊兰甩开被他抓着的手,嗔怪道:
“用那么大力气,把人都拧疼了。”
曹阳有些不好意思,退了半步。
“是林慧,前几天她说大发旅店的田掌柜是共产派的人,有渠道把钱送到上海。
我这不刚好被圈在家里了么,就想起这茬了。
共产派也是反对洋人的,钱托给他送放心。”
陈俊兰抓着辫尾看着他说。
曹阳又问:“林慧认识田掌柜?”
陈俊兰指头绕着辫尾的头发,调皮地往曹阳身边靠了靠:
“应该不认识,她说是在捐款时无意中听到的。
这不才让我托你去找他么,他再怎么也不敢不好好给你这个所长办事吧。”
曹阳大吃一惊,田金喜暴露了!却不敢在陈俊兰面前表现出来,扶着她的胳膊叮嘱了句:
“让田掌柜送走钱的事不要告诉林慧,就说你让家里人送的。
也别说我问过你这事。”
陈俊兰轻轻捶了他几下,温婉地说: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都怪你,让爷爷把我锁的家里,哪也去不了,我和谁说去。”
曹阳赶紧退了一步,正色说道:
“千万记住,早点休息,我得走了。”
说完不等她回复,转身走向窗户。
陈俊兰跺了下脚追过来,窗户已经轻轻落下,哪还有半个人影,小嘴撅了起来,用力地把窗户插上。
林慧关上院门,插好门闩,走到正房门口正要开门,脸色突然大变,门上的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