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所,曹阳提审了周老七一伙。
牢房泛着森寒的潮气,因为要审讯,墙角点了个炭盆。
周老七被铐在铁椅子上,脸肿得老高,没了半颗门牙,说话漏风。
曹阳站在火盆边,火光映照下,那张坚毅的脸棱角分明。
不带丝毫情感地吩咐曹胖子,
“坐了几天了,让他站会儿。“
曹胖子摸了摸烤得热乎乎的肚子,会意一笑,
“明白,“转身对两个警员说:
”把他吊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周老七招了。
还真不是临时起意劫财,是有人提前找的他。
曹阳抬手示意,警员把周老七又摁在了椅子上。
“是个矮个子男人,脸用灰围巾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两眼睛。”
周老七无力地说,
“他说和那女人有仇,给了我十个大洋。
还说那女人是红十字会的,家里有钱,绑了能要大价钱。”
烤得有些难受,曹阳往边上挪了一步,沉声问:
“小个子?有什么特征?”
“没,没看清脸。”周老七想了半天,忽然睁大眼睛,
“对了!他转身走的时候,小的瞅见他耳朵后面,靠耳根那儿,有块黑记。
铜钱那么大,颜色挺深。”
曹阳两手抱在胸前,脑子里重复着,耳后有黑记的矮个子男人。
过了一遍熟悉的面孔,没对上号。
是张景程的人?还是日方的眼线?
专门针对林慧,还是冲着警所来的?
他没再多问,转身向门口走去:
“全部按律处置,赃物抄没。”
至于那个幕后的矮个子,他已经记在了心里。
可以让福嬷顺着这条线索慢慢查,不急。
过了两天,西门宅院那边收拾妥当,玉儿带着慎行、慎禾搬回了小院。
院子里晒起了尿布,飘着奶香味,又有了烟火气。
洛桑跟在追着小鸡跑的小慎禾身后,像个慈祥的爷爷,眼里全是关爱。
曹阳端着碗热水出来,瞥了他一眼,想起前阵子三班长被方景辽收买的事。
烬缕管内部监察,人手一直偏紧。
这次张谨在档案室翻存根、周老七被人指使绑人,都透着内部防线上的漏洞。
“洛桑,”曹阳开口,“烬缕这边,再发展二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