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陈俊兰特意登门道谢。
她穿了一身素色的棉袄,手里捧着一本封皮精致的书,进门脸颊微红,羞涩地把书递过来:
“曹所长,这次多亏了你,不光救回了林慧,还给我家省了一大笔钱。
也没什么好谢的,这本书是我之前在天津念书时买的,看着挺好的,给你留着解闷。”
曹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本翻译小说,封皮印着“少年维特之烦恼”。
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
世间万般枷锁,愿保本心之真。赠曹阳。
“客气了。”曹阳笑了笑,把书收起来,
“警察救人是应该的。”
陈俊兰没好意思多待,说了几句闲话走了。
曹阳转头把书扔在了卧房的桌上,没往心里去。
佐藤康夫再次登门,手里拎着两罐台湾红茶。
“恭喜曹所长正式委任,鄙人此次前来,是想和你商量烟路的事。”
佐藤康夫把茶叶放在桌上,诚恳地说,
“利润给你留两成,只需曹所长这边给行个方便。”
曹阳拿过茶杯,心里一笑。
终于来了,都统的秘谕对烟土明禁暗收,这东西现在根本禁不住。
自己不应,东洋人还会找别的路子,自己也需要外财补贴开销,同时还能制衡东洋这两派。
抿了口茶,笑说:
“佐藤先生,不是我驳面子。
只是这赤峰做烟土的,不止你们谋略班一家。
满铁的渡边先生,也在跑乌丹线的烟路,你们都跑起来,这卡上又分辨不出来,管理上属实难办。”
他放下茶杯:
“不是说不能做,你把渡边先生也叫来,咱们定个规矩。”
“行。”佐藤康夫知道这事避不开满铁,痛快地点了头,
“那就下午,我找他过来。”
下午,三人在曹阳办公室见了面。
渡边和佐藤打了个照面,各自低哼一声,气氛有点僵。
曹阳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两人落座,
“你们的事情并不复杂,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我是这么想的,佐藤先生走经棚、克什克腾旗一路;
渡边先生走乌丹、林西一路。
各走各的道,互不越界。”
“那不行,我刚准备安排人手走经棚那边。”
渡边身子挺了挺,打断曹阳的话。
佐藤康夫也看向曹阳,右手手背拍在左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