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县知事公署,新官上任,前来逢迎的人络绎不绝。
珞长空此次以奉系旧臣的身份起复,一举当上县知事,成为赤峰城政务一把手,在新的人事格局里话语权极重。
想要理顺后续事务,曹阳绕不开这位老上司。
知事公署门卫现在是奉军的兵卒,见曹阳拎着酒过来,并没有放行。
门房里值守的警察看见,连忙出来对兵卒说:
“这是警所曹所长,我带他进去。”
两个兵卒这才放行,警察小跑着进去通报。
珞长空的书房设在二进院西厢房,布置得清静雅致。
珞长空站在二进院的廊下,穿着灰布长衫,袖口挽着半截,见他进来就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曹阳,我寻思着你这两天该来,果然就到了。”
曹阳紧走两步,拱手深深一礼,恭敬地说:
“珞大人,多日不见,您身子骨还是这般硬朗。
恭喜您升任知事,赤峰百姓这下有福了。”
珞长空哈哈一笑,“只是暂代,来,屋里说。”
两人进了书房,炭火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两碗热茶,显然是提前备下的。
珞长空坐下,指尖叩了叩茶碗,先叹一声:
“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张启山逃了,奉系掌权,你我又成为同僚,世事真是难料啊。”
“是啊,世事难料。”
曹阳把两坛老白汾轻轻放到桌边,酒坛油纸被麻绳封得严严实实,
“您当年提携之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语气郑重起来,直奔正题:
“您回来执掌县公署,是实至名归。
我今天来,一是给您道贺,二是物归原主。
汇宝楼、华宾园的股份,我一直压着没有更改股东,张启山也没特别要求,只是按月拿了分红。
最近两处产业都在休整,等城里安稳下来,重新开业,分红还是您的。”
珞长空眼角一动。
三月份他被迫离职,最心疼的就是这几处产业,本以为打了水漂,再也拿不回来了,没想到曹阳还能还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