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都统府的加急文书,快马送进赤峰镇守使署。
文书落在巴特尔王府,全族人心惶惶。
巴特尔一身长袍,满身风雪闯进了曹阳的小院,脸色惨白,全然不顾王爷的气度。
“曹阳!大事不好!有人向都统府告密,陷害王府!”
曹阳上前拍了他身上的雪,扶在椅子上:
“大伯,不急慢慢说。枪械清查年前也结案了,王府还有什么可告的?”
“结案作废了!”巴特尔连连摇头,长叹一口气,
“张启山推翻旧卷宗,下令进府逐枪核验钢印、逐兵核对籍贯。
只要查出半点隐匿军械,直接按通叛严惩!”
曹阳拨了拨盆里的炭火,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
“大伯,您和我实说,王府内部,是不是还有人私藏新式枪械,没有改制?”
巴特尔把水拿在手上,面露难色:
“有,我三叔僧格扎布,固执得很,私下藏了二十余支新枪,埋在祖坟山林暗洞。
我劝过几次,他就是不听,引得一众族老也跟着摇摆,改制一事就卡住了。”
曹阳眼神一冷:
“这就是告密的根源。年前清查是常规摸底,官府只走流程。
这次匿名密报,是针对性的。年前的旧账没用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巴特尔急忙追问:“什么路?我全听你的!”
“剥离权属。”曹阳喝了口茶,肯定地说:
“王府留三十精壮护卫,其余转为草场护丁、民间猎户。在编的枪械,除护卫手上的,其它也转为猎户器械。
没上报过的,连夜让杨改凤秘密拉走,送到苏克斜鲁山驻地。只要权属干净、手续合规,就不存在私藏。”
巴特尔不敢耽搁,连夜折返王府,召集全族族老议事。
王府大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辩驳不绝于耳。
一名白发族老率先开口,固执地说:
“王爷!好好的王府亲兵,为何要改成草民猎户?这是自折根基!万万不可!”
旁人也附和:
“官府历年清查都是走过场,办事员要些好处,何必慌慌张张,自废手脚?”
僧格扎布端坐在上位,面色冷硬,当场顶撞:
“巴特尔你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一个小巡警的话,也值得全族跟着改弦更张?我王府世代旗籍、世袭封地,用得着外人保全?”
巴特尔又急又气,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