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小徒弟是以为自己没答应。

刚才她说的“本来为师想明日带某个小弟子去买吃食”

那句话,末尾确实没加

“所以呢”

或者

“你去不去”,

小徒弟大概是没听出她已经同意的意思,还傻愣愣地以为师尊是在逗她。

所以她现在坐在自己腿上,搂着自己的脖子,

用这种能把全宗门长老都吓死的姿势,在拼命撒娇。

纪时烟很是清楚师徒间的边界。她不是那种对礼法不敏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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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她是执掌整个清云宗几千年的宗主,

所有规矩都是她和几位长老一条一条制定出来写在宗门戒律上的。

她知道师徒之间该有的分寸是什么:

师尊教导徒弟,徒弟尊敬师尊,行礼时保持距离

说话时注意措辞,不能逾矩,不能越界,不能有任何超出师徒关系的行为。

但她并不排斥这种逾矩。

不是没有察觉,是不想推开。

在纪沐禾面前,她用了四千年建立起来的那套规矩体系,

好像被一颗小石子轻轻松松地砸出了一道裂缝。

不是被破坏了海棠趣书屋

——是那道裂缝让久违的光透了进来。

之前那道清冷的面孔好像在眼前这个小徒弟面前慢慢碎掉。

不是崩塌,不是破碎,是融化

——像冰川遇到一个特别温暖的春天,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水。

纪时烟可以很清晰、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家徒弟的触碰。

纪沐禾的手臂搂着她的脖子,那双细白的手就在她颈后轻轻交叉着

指尖时而微微蜷一下,擦过她后颈的发根。

纪沐禾的身体前倾时,胸口几乎贴着她的胸口,呼吸的气流轻轻拂过她的下颌。

纪沐禾的腿跨坐在她身上时,膝盖贴着她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