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这次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往外冲。
他没有再往走廊尽头看上一眼,朝着来路狂奔。
雾在后面追着他,像是有形的浪,拍得紧,却不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几楼跑,只知道不能停。
一层,两层。
每一层拐角,他都飞快地扫一眼墙上的楼层号——没有。
原本该写着楼层的地方,只剩一块光秃秃的水泥,连一点漆印的痕迹都没有。
像这栋楼,从来没有过楼层。
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风声。
雾跟得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根本没有在追。
可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那东西一定在。
跑到第二层的拐角时,林烬忽然觉得脚底下一虚。
不是踩空,是台阶本身晃了一下。像是整栋楼,正在往下沉。
他没有停,也不敢停,一步跨过三级台阶,冲向下一个拐角。
可就这一瞬间,脚下的地板突然塌了。
一整块楼板在他踩上去的瞬间碎开,林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手碎屑。
砰的一声闷响,林烬直接摔倒下一层水泥地上,后背先着地,撞得他眼前发黑。
紧接着,手臂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一根破旧的半截木棍从下往上,扎穿了他的小臂,木刺参差地嵌在肉里。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在地板上汇了一滩。
林烬疼得冷汗直冒,却不敢出声,他怕那东西循着声音下来。
他咬着牙,把那根木棍从手臂上拔出来,血肉连着一道木刺被带出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赶紧扯下外套,胡乱缠住手臂止血。
随后撑起上半身,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身侧的墙角,有什么东西泛着一点微光。
他爬过去一看,竟然是一本笔记本。
牛皮纸封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封面上没有字。
林烬翻开。
只有三行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却看不出男女:
“五月的白山茶开得正盛,蒋殊介说搭配我的生日礼服正合适。”
“蒋殊介最爱的条纹领带弄脏了,我给他买了新的。”
“六月是分别的日子,我们约好再见面。”
三行。没有署名,没有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