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也发现异常,可现在走,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楼外的月光很快被云层吞没,教学楼彻底沉进黑暗里。
几人手里只剩一束手电光,孤零零地照着走廊。
四周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点声音。
七人站在原地没有动。至少现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就在他们准备退回教室的时候,走廊尽头,毫无征兆地起了一阵浓雾。
雾来得又快又静,贴着地面爬过来,转眼就漫到了脚边。
“先别动!” 林烬一把抓住身侧最近的徐然,低声喝道,“都别动!等雾过去。”
几人的呼吸都压住了。
浓雾越漫越高,手电光在雾里散成白茫茫的一团,照不出三步以外。
林烬攥着徐然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雾里。
一秒,两秒,三秒。
雾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林烬……” 徐然的声音发颤,“这雾不对劲。”
“我知道。” 林烬没回头,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别松手。”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掌心下的手腕,太细了。
而且有一种不符合人体温度的冰冷。
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那股凉意顺着手腕,一路钻进他的指缝。
林烬猛地转头。
雾里,那张脸慢慢转过来,冲他笑了一下。
他手里牵着的,不是徐然。
那东西的脸蒙在雾里,只能勉强看清下半张。
全是血,一层压着一层,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在往下淌。
再往下,是它的脖子。
那里没有皮肤。
一个碗口大的洞,从下颌一直撕到锁骨,黑洞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咬穿的。
边缘的肉翻卷着,已经烂得发黑。
可洞的深处,还在一下一下地起伏着。
林烬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自己牵着的是什么。
可他不敢动。
一动,或许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东西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攥得更紧,拖着他,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雾越来越重。
脚下的触感在变。先是瓷砖,然后是泥土,再然后,像是木板。
林烬甚至分不清自己还在不在楼里。
他试着挣了一下,那东西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又走了一段路,那东西忽然停下。
它没有回头,声音从雾里传出来,又轻又细,带着一点异样的讨好:
“哥哥,我的领带松了。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林烬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下意识看向那东西的脖子,那里只有血和窟窿,哪来的领带。
林烬想拒绝。
可他清楚,自己不能拒绝。
拒绝,那东西不会放他走。
答应,就得按它说的做。可那种事,绝对不能应。
两条路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