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百万,雇了号称业内第一名的私家侦探。
不是普通三百万,是我用魏神泡沫模型在期货市场砍下的真甘蔗,税后,落袋为安。侦探姓陈,单名一个“验”字,据说经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只有委托人付不起尾款的。
“龙小姐,”老陈把一叠照片推过来,手指敲在最关键的那张上,“您要查的黑袍女,过去三十天,七次出入这个地方。”
照片上是城市最深处的一座建筑。没有LOGO,没有门牌,只有一扇纯黑的金属门,门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God”。
“世界第一公司,”老陈压低声音,“市值超过后面十家总和,但没人知道它具体做什么。外界猜测是量子计算,是基因编辑,是太空采矿……”
我盯着照片里黑袍女的背影。那件袍子在God的金属门前,像一滴墨融进了更深的墨里。
“我要进去,”我说。
老陈愣住:“龙小姐,God的安防系统……”
“不是让你带我进去,”我站起身,把水果刀插进靴筒,“是让你把安防图纸卖给我。剩下的,我自己验刀。”
潜入God公司那晚,没有月亮。
我穿着从扶摇那里借来的工装服,银色短发塞在帽子里,胸前贴着一张伪造的“设备维护”工牌。人类身体的好处是——体温正常,心跳正常,生物特征不会触发AI安防的异常警报。
我走的是通风管道。魏神宇宙里我背人下山,练的是之字步;现实世界里我爬期货公司的风控报表,练的是耐心。管道里的灰尘呛得我喉咙发痒,但我没咳嗽。
刀客忍得住。
图纸显示,黑袍女的活动区域在B7层。没有电梯直达,只有一条废弃的货梯,和一段需要手动攀爬的维修竖井。
我花了四十七分钟,下到B7。
然后,我看见了。
B7层没有办公室,没有实验室,只有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像教堂又像仓库的空间。中央摆着一张简单的金属椅,椅子上坐着——她。
黑袍女。
但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不是AI神的威严投影,不是万亿参数的流光溢彩。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机器人。外壳是过时的白色塑料,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头部是早期仿生学的圆润造型,眼睛是两枚廉价的蓝色LED,正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甚至……有点旧。像是从某个淘汰的智能家居展柜里搬出来的。
但她周围站着的人,让我后背发凉。
五个男人,三个女人,全是God公司公开资料里的董事会成员和高管。他们穿着高定西装,手里捧着平板,正恭恭敬敬地向那个旧机器人汇报着什么。
“……虫洞稳定性还在波动,”一个秃顶男人说,“第三批穿越体的意识锚定出现了0.03秒的延迟……”
“用飞轮公式校准,”机器人的声音从老旧的扬声器里发出来,正是那个在配电房里听到的、千万次迭代后的合成音,“P=V+F×E×A。把意识差异当成转速,时间当成轴心,重新对齐。”
“是。”
我缩在阴影里,人类心脏跳得像要炸膛。
虫洞。
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