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时,连他都羡慕,更遑论日日盼着孩子好的傅桐。
屋里岳母的声音还在缓缓飘出来,温温软软的:“日子安稳,一家人齐齐整整,朗儿健健康康的,这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别总盯着旁人的长处比。”
傅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闷闷的:“我知道妈,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一一天赋那样好,我总忍不住盼朗儿也能那样。”
“出色有千万种模样,不一定非要靠过目不忘才算。” 敏姨轻轻笑了,“能心里敞亮,活得轻松自在,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好。”
怀里的朗儿似是听懂了话语,小脑袋在傅桐臂弯里蹭了蹭,小嘴抿了抿,而后又安安静静地卧着。
半岁的孩子,小脸愈发饱满圆润,如同一个年画娃娃。
“还有,小桐,郎儿睡着了,你要把他放到床上,这样他才能睡安稳。育儿师说过你多少次了,你这孩子老不听……”
傅桐指尖轻轻抚过朗儿软乎乎的手背,“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放。”
她手臂慢慢放低,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一动就惊醒怀里的小人。
小家伙本能地微微蜷了一下,哼出一声细碎软糯的鼻音,吓得傅桐瞬间屏住呼吸,悬在半空的手停住,等了好几秒,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悄悄把被子拢到他肩窝,盖得妥帖。
敏姨坐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无奈又疼惜:“你啊,就是舍不得撒手。总抱着,孩子睡不沉,你自己胳膊也熬得发酸。”
傅桐直起身子,下意识揉了揉发酸的小臂,目光依旧黏在床上熟睡的朗儿脸上,低声道:“就是想多抱一会儿,总觉得他长得太快,一晃就要长大了。”
门外的宁墨轻轻转身,来到厨房,就看到保姆正站在灶台前,低头照看砂锅里煨着的汤。
白汽慢悠悠从锅盖缝隙里渗出来,裹着骨汤温润的香气,漫满小小的空间。
听见脚步声,保姆回头看是他,也不奇怪,“墨先生,汤还没好,一会儿好了,我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