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参谋长的怀疑

杨运通缓缓点头,没再多说,只补上了最关键的佐证:

“他是夫人的亲弟弟,从前在徐州常跟着您,谷家的护卫规矩、商路布局,甚至您的脾气秉性,他都摸得门清。徐州事发后,他丢了差事,跟夫人断了情分,心里必然憋着恨。他没地盘没兵马,不敢明着跟您作对,便纠结一伙亡命之徒,再勾搭上陕西边界的散兵游勇,玩了这手声东击西。既捞了钱,又报了仇,还能把脏水全泼给陈树藩,挑得咱们两边开战,他好坐收渔利。”

谷大仓站在原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先前只当周冠霖是个没骨头的势利小人,灰溜溜跑了便掀不起风浪,万没想到这畜生连亲姐姐都敢下手,为了报复竟能铤而走险到这个地步。

“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胸腔里的怒火反倒慢慢压了下去。

怕的是藏在暗处摸不清的鬼,既然猜到了是谁,事情就好办了。

他转头看向杨运通,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再无半分方才的冲动:“是我刚才急昏了头。传令下去,骑兵营暂缓出发。

你立刻安排斥候,沿着六盘山往陕西彬州、长武一带查,重点找周冠霖的踪迹。他带着两个女人,走不快,必然藏在边界的山坳里。

另外给陈树藩发封电报,就说有匪众冒充陕军在陕甘边界作案,劫我家眷,我要派兵入陕剿匪,先探探他的口风。他要是不知情,巴不得咱们帮他清匪;他要是沾了边,必然会露马脚。

还有赎金那边,先应下来,说正在凑钱,宽限几日,拖住他们。”

“属下明白。”杨运通点头应声,又补了一句,“我这就安排人暗中摸他们的窝点,只要找准位置,救人就容易了。”

谷大仓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舆图上陕甘交界的群山深处,眼神冷冽如刀。

周冠霖既然敢踏出这一步,就别怪他不念半点亲戚情分。这根藏在暗处的毒刺,这次不拔干净,往后甘肃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