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点了点头,眉心微微蹙着,带着几分操心:“那要不要……和阿箬说些什么?”
“先把我们的事说清楚。”
周桐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了握,“巧儿,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听着就是了。我和师兄都推测过,当年桃城那场鼠疫,和南秦灭国时金鳞口的那场鼠疫,源头恐怕是一个。这事往上牵扯,大概率是在陛下和王爷之间的。”
徐巧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沉默了好一阵子。
周桐没有急着往下说,只是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慢慢地渡过去。
过了许久,徐巧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没有红,也没有泪,只是很静,静得像是秋日里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周桐轻声开口:“巧儿,你要报仇的话,我也会……”
“你爱我吗?”
她忽然打断了他,问得极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碰碎。
周桐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爱。”
徐巧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像是把整张脸上的沉静都化开了。
她把脑袋轻轻靠过来,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足够了。而且,我也不傻——你之前晚上有意无意跟我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我对现在的日子,挺满足的。正因为有你在,我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声音低下去,尾音散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周桐伸手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抱得很紧。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闷闷的:“你太懂事了,巧儿。”
徐巧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我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你。答应我,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要是你不在的话——”
“你这是在咒我?”周桐故意打趣她。
徐巧哼了一声,抬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谁让你天天说那些话?我又不是不知道。”
周桐笑着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知道了,我们家巧儿是最好、最懂事的。”
他说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退开半寸,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休息好了?那要不,今晚我们继续——”
徐巧一把掐住他腰侧的软肉,力道不大,但掐得极准:“没个正形。”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先和阿箬说清楚她的事。”
“知道了。”周桐松开手,站起来,“要不现在就去?”
徐巧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嗯。我在旁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