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愣了一下，仔细打量陈序：“你认识朱先生？”

“久仰大名。”陈序说，“我是金陵大学的研究员，在研究朱先生的学术贡献。这座钟是朱先生的收藏？”

掌柜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是啊，朱先生生前常来店里。这座钟是他民国三十三年从上海淘来的，说是机芯特别，有英国工匠签名。他去世后，钟就一直放在这里，他家人也没来取。”

“我能仔细看看吗？学术研究需要。”陈序说。

掌柜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看可以，但别碰机芯，那是精密零件。”

陈序蹲下身，仔细观察钟座。三角形符号在底座背面，需要挪动钟才能看清全貌。他征得掌柜同意后，小心地将钟挪开一些。

符号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需要凑近才能辨认：“三钥归一时，钟声自响。”

三钥归一。三方共钥集齐时，钟声会响？但这钟已经停走多年了。

陈序伸手摸了摸钟座底部，发现有一处轻微的凸起。他用力按了按，咔哒一声，一块巴掌大的木板弹开了。里面是个暗格。

掌柜惊讶地凑过来：“这……我从来不知道还有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扁平的铜盒，约烟盒大小，表面已经氧化成深绿色。陈序取出铜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纸下还有一个小巧的黄铜钥匙。

纸上写着一行字：“致远山、文远：若见此盒，我已不在。此钥为归巢协议第三部分，需与君等之钥共启。钟座暗格内有机关，三钥齐插，可获全貌。鹤年绝笔，民国三十四年元月。”

陈序拿着黄铜钥匙，手指微微颤抖。这就是朱鹤年留下的那部分密钥。现在他有了父亲印章代表的第二部分，朱鹤年的第三部分，只差张文远的第一部分了。

但张文远早已失踪，他的那部分密钥在哪里？

“这……这真是朱先生藏的？”掌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保管这座钟这么多年，从没发现……”

陈序将铜盒收好，低声说：“掌柜，今天的事情，请不要对任何人说。这座钟请继续保管好，不要挪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