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老板娘将胶卷藏进一个线轴里，“你不能再留在这里，冯绍安的人在全城搜捕，特别关注邮政总局和文化促进会周边。”

陈序点头：“我有地方去。另外，有顾小姐的消息吗？”

老板娘从柜台下取出个小纸卷：“早上送来的，指名给你。”

纸卷是顾梦依的加密信。陈序用药水显影，内容简洁：“证据收到即送。冯已知文件失窃，正全城搜捕。你务必立即转移，不可回原住处及工作地点。若有紧急情况，启用三号码头备用方案。”

冯绍安的动作比预想的快。陈序烧掉纸卷，对老板娘说：“我离开后，你也转移，这里可能不安全。”

“我有数。”老板娘点头，“你从后门走，巷子那头有辆黄包车，车夫是自己人。”

陈序道谢，从后门离开。巷口果然有辆黄包车，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见他点点头。陈序上车，报了地址：“梧桐街，静心书店。”

静心书店是父亲生前常去的地方。陈序记得，父亲每周六下午都会去那里待两小时，说是淘书，但可能另有目的。韩济生说第二把钥匙在父亲留下的东西里，除了那枚印章，书店可能也有线索。

车子在梧桐街口停下。陈序付了钱，步行走向书店。这条街很安静，两侧多是老式民居和小店铺。静心书店在街中段，门面不大，木招牌已经褪色。

上午九点，书店刚开门。陈序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先生在柜台后整理书籍。老先生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陈序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

“请问，有没有陈远山先生寄存的东西？”陈序直接问。

老先生手顿了顿，摘下眼镜，仔细打量陈序：“你是？”

“陈远山的儿子，陈序。”

老先生沉默片刻，转身从柜台后取出一串钥匙，走向书店深处的书架区。陈序跟上去。老先生在最里侧的一个书架前停下，移开几本书，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小小的铁门。他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个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