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的人。”周维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一直以为您当年已经……”
林慕之打断他:“你当年为什么失踪?”
周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弯腰捡起缆绳,假装继续工作。“那年在镜屋,我无意中看到一份文件……关于信息筛选网络的扩展计划,署名是沈砚。我多问了几句,陆先生就让我离开。第二天,有人来找我,说可以送我去南洋,但要我永远消失。”
“你答应了?”
“我没得选。”周维苦笑,“来的人是沈砚的手下,他们说如果我留下,可能会‘出意外’。于是我拿了钱,换了身份,上了船。这些年一直在南洋跑船,去年才上了海平号。”
林慕之沉默片刻。“沈砚在望镜岛做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周维摇头,“但去年运过一批设备去岛上,都是些无线电发报机、信号放大器,还有印刷机器。岛上建了高塔,很高,比船桅还高。”
“岛上多少人?”
“不清楚,但戒备很严。我们卸货时,有武装人员看守,不许船员随意走动。”周维顿了顿,“林老师,您不该去那里。沈先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学者了,他现在……很危险。”
林慕之正要再问,甲板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周维立刻低头干活,压低声音快速说:“今晚八点,货舱二层,第三排木箱后。我有些东西给您看。”
说完他抱着缆绳匆匆离开。
林慕之站在原地,海风吹得他眼睛发涩。周维还活着,这消息本该令人欣慰,但此刻只让他感到更深的不安。如果沈砚当年就开始清除知情者,那么镜屋之约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祸根。
午餐时,林慕之将遭遇告知陈序和顾梦依。
“周维可信吗?”顾梦依问。
“当年他是老实人,但十年过去了,人都会变。”林慕之说,“不过他想害我们的话,刚才就可以喊人。船上一定有沈砚的眼线。”
陈序想起那个发电报的年轻船员。“今晚我去见他。你和顾梦依留在客舱,锁好门。”
“太冒险。”顾梦依反对。
“必须冒险。”陈序看向舷窗外茫茫海面,“周维在岛上待过,他可能知道档案库的位置,甚至知道那份手稿的具体存放处。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午后,陈序在船上走动观察。胡老板在吸烟室与灰西装男人下棋,两人谈笑风生,但眼神交换时有种训练有素的默契。另有两个乘客一直待在客舱,三餐都由船员送去。
海平号的船员约二十人,大多是老水手,皮肤黝黑,手脚粗壮。只有一个年轻船员不同——二十出头,手指干净,常待在电报室附近。陈序曾见他从怀里掏出小本子记录什么,动作很快,像受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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