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但简陋的不像话,只有一张炕,一张旧桌子和几把凳子。
“村民不太欢迎外人。”钟暮一边拿出一个朴素的白瓷茶壶泡茶,一边语气平淡地解释,“我来的时候也是费了些功夫,最后才找到这间没人住的空房,简单收拾了下。”
茶水也只是普通的农家粗茶,味道有些涩,但在这个环境下也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三人坐下,陆明羽自然的把话题引向祭祀,请教钟暮其中的民俗含义。
钟暮侃侃而谈,从地方志记载到可能古老的仪式源流,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细节甚至让走南闯北多年的吴大爷都暗自点头。
陆明羽听得十分专注,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见解,两人交流起来倒是越来越惺惺相惜。
吴大爷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看似随意的江湖见闻,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钟暮。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说话极有分寸,逻辑严密,几乎挑不出错处。
聊的差不多了,吴大爷觉得时机成熟,便放下茶杯,看似无意地切入正题。
“钟老弟,不瞒你说,老头子我跑江湖几十年,多少有点自己的门道。”他顿了顿,“我总觉得咱们这村子……有些地方的气不太对劲,好像有些能量异常的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钟暮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吴大爷,没有顺着他的话去描述,而是直接反问,“吴老先生的感觉很敏锐。您是否觉得,此地的怨气……过多了?”
这话问得直接,反而让吴大爷愣了一下。
他干脆也不再绕弯子,“不错,而且这些怨气海本什么东西给遮着掩着,透着一股邪性。”
钟暮微微颔首,“我也发现了几个怨气异常凝聚的位置。”
说罢,他随口报了几个地点,低头喝茶的同时,也在微微观察陆明羽和吴大爷的反应。
另外两人心中都是一动,因为钟暮说的位置,基本上和阿灵昨晚侦查的地方是重合的,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民俗研究者,竟然也对灵异气息这么敏感?
“钟先生是对这方面也有所研究?”陆明羽试探着问。
“略有涉猎。”钟暮回答得模棱两可,随即回到正题,“这里的怨气凝而不散,并不是自然积聚,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圈禁在一定范围内。而每年的祭祀,在我看来,或许就是为了维持这种圈禁。”
吴大爷心中暗惊,这年轻人的看法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甚至说得更为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