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很久,久到营门边的士兵都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顾小子?”身后传来声音。
顾洲回过头,看见吴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
“站这儿干啥?”吴大爷走过来,“风这么大,不冷啊?”
顾洲摇摇头,又往远处看了一眼。
其实那块儿黑漆漆的,除了隐约的厮杀声,什么都看不见。
“走吧。”吴大爷拉了拉他的袖子,“站这儿也没用,回去等。”
顾洲被他拉着往回走,脚步有些沉。
走到火头军的帐篷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行了行了。”吴大爷推着他进去,“秦小子打仗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操什么心?赶紧进屋,外头凉。”
顾洲被他推进帐篷,在铺上坐下,陆明羽也靠在铺上休息着。
帐篷里点着盏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吴大爷的影子映得忽长忽短。
他也在自己铺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来一口?”他把酒壶递给顾洲。
顾洲摇摇头。
吴大爷也不勉强,自己又喝了一口,就一直拉着顾洲说话。
絮絮叨叨地讲他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的事,什么在哪个地方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在哪个村子给人算命差点被打。
陆明羽也难得开口,说了几个他以前遇到的病例,跑来看心理医生非说自己看见鬼,结果查出来是吃了毒蘑菇。
顾洲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他坐在那儿,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点点头,但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秦渊成为鬼王的时候,年纪也不大。”
吴大爷的话一下子卡住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陆明羽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吴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这玩意儿骗不了人。
秦渊能成为鬼王,就说明他也就是在这个岁数就不在了。千年后的那个秦渊,是鬼,不是人。
顾洲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怎么会呢?”他轻声说,“难道真的是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