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刚才说话的时候没觉得，现在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他一个现代人，跑来讲古代将领怎么打仗，这叫什么？班门弄斧？

“那个……”他开口，“我就是瞎说的，可能根本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秦渊转过头看他。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从哪学来的？”他问。

顾洲愣了一下：“学什么？”

“这些。”

顾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看过孙子兵法，还看过一堆电视剧吧？

“就……就瞎琢磨。那什么，我家乡有一个叫做狼来了的故事……”

秦渊看着他，没说话。

顾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饭快凉了，您先吃吧。”

秦渊这才收回目光，走到案几边坐下，拿起筷子。

顾洲站在旁边，看着他吃。

吃了几口，秦渊忽然说：“今日之事，不要外传。”

顾洲点点头：“我知道。”

秦渊嗯了一声继续吃。

顾洲站了会儿，准备退出去。刚走到门口，秦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洲。”

他回过头。

秦渊没看他，低头吃着饭，声音平平淡淡的：“说得不错。”

顾洲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您慢慢吃。”他说完就掀开帘子出去了。

顾洲那天晚上说的话，后来果然应验了。

敌军的骚扰停了几天，营里的警戒还绷着，士兵们不敢松懈。

但等了三四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人就开始嘀咕，说是不是猜错了，对面那帮孙子被打怕了，不敢来了。

秦渊没理那些闲话，警戒照旧。

第五天夜里，敌袭来了，但这次不是小股骚扰，是真打。

一队骑兵趁着夜色摸到营地西侧，直接冲破了外围的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