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摄政王所言极是。只是陛下年幼,舍不得皇叔。摄政王为国尽忠,老道佩服。但老道斗胆说一句,摄政王手握重兵,常年在边关,朝中难免有些闲言碎语。不如趁此机会,多留些时日,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秦渊转过头,看着他。
“国师的意思是,本王该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把边关十几万将士的性命置之不顾?”
国师一噎。
秦渊没再理他,转向小皇帝:“陛下,臣请旨。”
小皇帝看看他,又看看国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最后他叹了口气:“皇叔既然执意要去,朕也不拦着。只是皇叔务必保重,朕……朕在京中等着皇叔回来。”
秦渊微微躬身:“臣,遵旨。”
退朝后,国师跟着小皇帝回了御书房。
门一关上,小皇帝就急了:“国师,你不是说有办法让皇叔留下吗?怎么他还是走了?”
国师捋了捋胡子,笑了笑:“陛下莫急。摄政王走了,不正好吗?”
小皇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陛下想想,”国师压低声音,“摄政王在京城一日,这朝堂上的人心就向着谁?他是摄政王,是您皇叔,手握重兵,威望又高。他在这儿,陛下您说话,有多少人真的听?”
小皇帝犹豫了一下:“国师,摄政王毕竟是朕的亲皇叔,从小辅佐朕……咱们是不是只要让他回京就行了?朕不想伤害他。”
“陛下仁厚,老道明白。”国师说,“但帝王之家,哪有那么多情分可言?摄政王对您好,那是现在。将来呢?万一他有了别的心思,陛下拿什么防他?”
小皇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国师继续说:“陛下放心,老道自有办法帮陛下坐稳这帝位。”
“什么办法?”
国师笑了笑,没细说:“陛下只管安心。摄政王为国为民,老道自然也会让他好好为国为民。等他在北疆再打几场胜仗,名声更盛的时候,陛下再召他回来,让他好好休息,颐养天年。”
小皇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就按国师说的办吧。”
国师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他脸上的笑容就变了。
变得阴冷,变得狠毒。
摄政王。
碍了他这么多年路,也该让让了。
秦渊回到王府的时候,顾洲正在厨房里和周婶学做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