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秦渊说。
“是。”福伯应着,转身吩咐下去。
顾洲他们跟着福伯往府里走。
王府确实大。一进一进的院子,回廊曲折,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到西跨院。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正屋厢房各三间,院子中央有棵槐树,枝叶茂密,遮出大片阴凉。
丫鬟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被褥是新的,软软和和的,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点心。
顾洲在床沿坐下,往下压了压。
高床软枕。
他在军营睡了几个月干草铺,这会儿坐在真正的床上,简直像做梦一样。
吴大爷在他隔壁,推开窗户看了看院子,又摸了摸窗棂,啧了一声:“好木料。”
陆明羽没说话,站在廊下,仰头看着那棵槐树。
顾洲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想这棵树。”陆明羽说,“少说也有百年了。”
顾洲也抬头看。
槐树很大,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风吹过,叶子沙沙响。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细碎的金。
“百年。”顾洲喃喃重复了一遍。
百年后,这棵树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