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顾洲已经坐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扶着车壁慢慢挪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陆明羽在他后面下来,脸色也不太好,吴大爷倒是精神,还东张西望地打量四周。
“这就是王府?”吴大爷仰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啧,气派。”
确实气派。
朱红的大门,铜钉锃亮,门当户对一样不少。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连台阶都比别家的高几级。
可顾洲站在门口往里看,却觉得这府里有点……空。
不是没人那种空。门口有迎出来的下人,门房里有看门的老头,影壁后面能听到走动声。但就是觉得空,像一间摆满家具却没人住的屋子。
秦渊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下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从府里走出来,看见秦渊,脚步顿了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王爷……”老者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可算回来了。”
秦渊点点头:“福伯。”
就两个字。但顾洲注意到,他的语气比平时和缓了些。
老管家福伯应了一声,目光在秦渊身上仔细打量,像在看哪里瘦了哪里伤了。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秦渊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他愣了一下。
顾洲明显看见福伯眼里的惊讶。
那种惊讶不是看到生人的惊讶,而是看到秦渊带了生人回来的惊讶。就好像……这种事从来不会发生一样。
福伯很快收敛了表情,恭恭敬敬地朝三人点点头:“几位是王爷的客人吧?老奴这就让人收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