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偶尔秦渊也会带骑兵出去。
他会带着人把营地周围那些小股的敌军清理干净,确保大战的时候后方不会出乱子。
每次秦渊带队出去,顾洲都会提心吊胆。
虽然知道秦渊身手好,虽然知道他身边跟着亲兵,但刀剑无眼,谁说得准呢?
好在每次秦渊都能平安回来。有时候身上带点伤,有时候没有。
顾洲去送饭的时候,如果看见秦渊受伤了,心里就会揪一下,但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看,只能默默把饭菜摆好,然后退出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那么担心,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这天晚上,三个人躺在草垫上,又说起这事。
“你呀,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了。”吴大爷说,“秦小子是什么人?打仗打了多少年了,用得着你操心?”
“我知道。”顾洲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我就是……控制不住。”
陆明羽在旁边轻声说:“顾洲,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来到这里,不只是意外?”
顾洲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这一切都有原因。”陆明羽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牌位把秦渊带走,又把我们带到这里,见到了还活着的秦渊。这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像巧合。”
顾洲没说话,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想不明白。
如果这一切不是意外,那是什么?是谁在安排?目的又是什么?
“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吴大爷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顾洲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帐篷外一片嘈杂,有马嘶声,有盔甲碰撞声,有军官的吆喝声。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老张已经在穿衣服了。
“怎么了?”顾洲揉着眼睛问。
“赶紧起来。”老张的声音很急,“要做干粮了,大军要开拔。”
顾洲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要开打了。
他赶紧把吴大爷和陆明羽叫起来,三个人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跟着老张跑到灶台那边。
天还黑着,但营地里已经点满了火把。
火光映着一张张脸,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麻木。
士兵们在排队领武器,检查装备,军官在队伍里穿梭,大声重复着命令。
火头军这边也忙成一团,要准备足够几千人吃三天的干粮,不是个小工程。顾洲和吴大爷、陆明羽也加入进去,埋头干活。
饼子烙好一批,就装进布袋,送到各营去。顾洲一边烙饼,一边忍不住往主帐的方向看。
秦渊应该也在准备吧。
他今天会穿那身黑色的盔甲吗?会骑那匹黑马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