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愣了下,赶紧递过来一卷白布。顾洲接过,叠了几层,用力按在伤口上。
“压住,用力。”他对旁边一个军医说。
军医下意识照做。
顾洲又检查探子的口腔,确保没有异物,然后开始做心肺复苏。双手交叠,放在胸骨下半段,用力向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标准,节奏稳定。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这种救人方法他们从来没见过,看起来简直像在殴打伤者。
“这……这是在干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看着怪吓人的。”
秦渊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的目光落在顾洲的手上,又移到顾洲的脸上。顾洲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汗,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按了三十下,顾洲停下来,捏开探子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对上那人的嘴,做了两次人工呼吸。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他在亲一个男人?”
“这是什么妖法?”
顾洲没理会那些议论,继续按压。三十下按压,两次人工呼吸,循环往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洲的手臂开始发酸,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尘土里。但他没停,一直按,一直按。
秦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希望的时候,地上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洲立刻停下动作,仔细看。探子的胸口有了轻微的起伏,虽然还很弱,但确实在动。
“活了!活了!”一个军医激动地喊出声。
顾洲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抬手擦了把汗,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嘴上都是血。
军医们赶紧围上去,继续处理伤口。这次血止住了不少,呼吸也恢复了,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命保住了。
秦渊走到顾洲身边,低头看他。
顾洲抬起头,对上秦渊的目光。秦渊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还会救人?”秦渊问。
顾洲喘匀了气,点点头:“会一点。”
“这种救人的方法,从哪儿学来的?”
顾洲顿了一下:“我家乡的方法。叫心肺复苏,专门救这种呼吸和心跳快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