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王承恩捧着一份密报,躬身站在案前。
朱由检刚看完宁武关的军报,周遇吉又守住了一次进攻,却也折损了五百将士,火药只剩三成。
“皇爷,东厂密报,周奎从皇后娘娘送的五千两里,贪了两千两,只肯捐三千两。”王承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在府里说,娘娘的银子,本就该给他用。”
朱由检的手指猛地攥紧,军报的边角被捏得变形。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寒意:“好一个国丈!我逼他捐一万两,他就从皇后那骗五千两,贪两千两,捐三千两,算盘打得真精!”
王承恩连忙道:“皇爷息怒,周奎毕竟是皇后的父亲,要不要……”
“皇后的父亲又如何?”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朱笔掉在地上,“大明都要亡了,他还在贪!我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蛀虫,蛀空大明的根基!”
他看向李若链,声音斩钉截铁:“李卿,传我旨意!锦衣卫即刻包围周府,查抄所有家产,不管是银子、田产、古玩,一律登记入账,充作军饷!”
李若链躬身领旨:“臣遵旨!”
“等等。”朱由检叫住他,眼神冷冽,“周奎若敢反抗,或藏匿家产,可先斩后奏!另外,查仔细些,他和那些勋戚、晋商有没有勾结,账本、书信,一件都不能漏!”
“臣明白!”李若链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绣春刀的刀鞘擦过门槛,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承恩看着朱由检紧绷的侧脸,轻声道:“皇爷,皇后那边……”
“我会亲自跟皇后说。”朱由检闭上眼睛,声音疲惫,“她是大明的皇后,比谁都清楚,什么是家国大义。”
周府的大门被锦衣卫一脚踹开,“哐当”一声,震得院里的红梅落了一地。
高文彩提着刀,率五百锦衣卫冲进来。
弓弦拉开的声响,让周府的家丁瞬间慌了。
“奉陛下旨意,查抄周府!所有人不许动,反抗者,斩!”高文彩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院子。
周奎正在后厅数银子,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
看到满院的锦衣卫,他腿一软,差点摔倒:“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是国丈,你们敢抄我的家?”
高文彩冷笑一声:“国丈也得遵旨!陛下有令,周奎贪赃枉法,勾结奸商,即刻查抄家产,拿下问罪!”
锦衣卫冲上前,按住周奎的胳膊,铁链“哗啦”一声套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