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间谍。
也知道,他看到了那份“密报”。
第二天清晨,李石头急匆匆跑来报告:“大人,昨夜有人离营!我们追到林边,脚印断了。”
沈明澜点头:“看得清楚吗?”
“穿的是咱们的军服,但靴子不对劲,底下沾着红沙。”
“嗯。”沈明澜站起身,走向高台。
他登上台顶,远眺北岭。晨雾未散,山脊线模糊。但他看见了——远处山坡上有轻微烟尘扬起,不是风卷的沙,是马蹄踏出来的。方向正是狼谷。
他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成了。
那封假情报,他们信了。
他转身走下高台,步伐加快。校场中央,新兵们正在整理兵器。他走到队伍前,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所有人加训一个时辰,矛锋磨亮,弓弦上油。”
有人抬头:“大人,又要打仗了?”
“快了。”他说,“敌人以为我们空营,以为我们无备。”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手按住腰间玉佩,低声自语:“既来之,则败之。”
随即下令:“即刻起,全军一级戒备。东岭设虚营,燃三堆篝火;狼谷口布陷马坑,埋绊索;夜哨增至六班,每两刻换防一次。所有粮仓移入地下库,不得暴露位置。”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营地立刻忙碌起来。新兵们不再问为什么,只是迅速行动。他们经历过沙暴,见识过文宫护盾,也听过《满江红》震魂摄魄的一吼。他们现在信一个人——信他不会错,也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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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澜站在校场中央,看着他们奔走调度。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但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他摸出袖中那张写着“假名潜入”的竹简,轻轻折成两段,扔进火盆。火苗一窜,纸灰飞起,像一只黑色的蝶。
这时,一名新兵跑来禀报:“大人,北岭方向又有动静!烟尘比昨夜多了近一倍,估摸有三百骑正在集结!”
沈明澜点头:“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熄火,偃旗息鼓。让‘空营’再空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派人去东岭,把那三堆篝火,烧旺些。”
新兵领命而去。
沈明澜站在风里,望着北方 horizon。他知道,匈奴人已经上钩。他们接到的情报说边军主力外调,主营空虚,正是突袭良机。他们会趁着月圆夜杀来,带着刀,带着火,带着必胜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