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母秘闻

她的目光在丁逍遥手中的骨笛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然后又落在被林闻枢和罗青衣搀扶着、虚弱不堪的萧断岳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扎西用摩梭语低声解释着我们的来意。

格姆祖母沉默地听着,良久,才用生硬的汉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外来的客人……带着不祥的气息,和……古老的声音。”她指的是骨笛。

她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沾了‘纳泰’(摩梭语,可能指榕树或某种污秽)晦气的人,不能在门外久留。”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酥油和烟火混合的奇特气味。中央的火塘里燃着微弱的火焰,映照着四壁悬挂的一些法器、兽皮和色彩暗淡的织物,充满了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我们依言进屋,小心翼翼地围坐在火塘边。萧断岳被安置在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矮榻上。

格姆祖母颤巍巍地坐在主位,拿起一根长长的铜质烟杆,点燃了一种味道辛辣的草叶,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她的面容更显朦胧。

“你们想知道‘情蛊’的事?”她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如炬。

“是的,祖母,”我恭敬地回答,“我们这位朋友身染怪疾,听闻与湖心岛的神树有关,还望祖母指点迷津。”

格姆祖母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那不是神树了,”她的声音带着沉痛,“那是‘孽树’,是‘情根孽瘿’之所。”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回忆一段不愿触及的过往。

“很久很久以前,格姆女神(摩梭人信仰的女神)滴下的眼泪化作了泸沽湖,她的一根头发落在地上,长成了湖心岛那棵榕树。它本是纯洁的,能感受到人们最真挚的情感。最初的达巴(祭司)发现,向它祈愿,奉献自己最纯粹的一段情感记忆,就能得到姻缘的祝福,或者让感情更加牢固。这就是‘情蛊’最早的由来——不是害人的蛊,而是人与树之间一种古老的共生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