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在与曹仁短暂了解情况后,面色阴沉如水,他走到桥拱,看了一眼桥头那惨烈的景象,以及被死死压制在石碑后的三人,将手中长刀斜指向天:
“停止射击!长矛手,前列举盾,后列挺矛,结阵!给我推过桥去!”
箭雨一停,对齐润的压制解除,他露头看了一眼,便见桥拱的最高点出现三排曹军步卒,前列手持橹盾,后列长矛如林,结成一个紧密的小阵,踏着同伴的血迹,一步步压上了桥面。木质桥板在整齐的脚步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他们很快便越过了桥拱,矛尖寒光闪耀。
齐润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从石碑后探出身子,手中齐弩击发。
“嘭!”
又是一声霹雳弦惊!弩矢化作夺命的黑线,瞬间没入步卒阵中!
恐怖的贯穿力再次展现。首当其冲的盾手连人带盾被洞穿,他身后的两名长矛手也被串在一起,惨叫着倒下。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幸存的步卒惊恐地看着身边连人带盾被打了个洞的同伴,发出惊骇的叫喊,散阵逃下桥来。
“废物!”
夏侯惇眼中厉芒闪过,拦在桥头,手中长刀挥出两道雪亮的弧光,将为首的几名逃兵就地处决。
他将刀一甩,振掉刀上血渍,恶狠狠的瞪着退下来的步卒道:“蛾贼只有三人!弩矢必然不多!再给我上!先登者赏百万钱!敢退者,死!”
在夏侯惇的威慑下,曹家步卒只得再次硬着头皮结阵向前,齐润也不客气,又发一矢,再毙数人,但这次曹家步卒只是慌乱的停滞了一小会,待后队补上人来弥合了阵型缺口后便继续缓缓压上了。
齐润拨了拨仅剩的三支弩矢,陷入沉思,他之前是打算狙掉领头将尉来瓦解曹家攻势脱身,但因与对方各在小桥的两头,射击角度完全被桥拱挡住,没有视野。而他若登高的话只怕还没来得及击发就会遭到对面弓矢的饱和打击覆盖了。
典韦又丢了几颗卵石,但对面有盾牌手遮护,伤害不大,他脱下上身襦衣,露出冗突的筋肉,将大斧死死握住,郑重对齐润道:“大圣,叫仲康护你走吧,我来拦住他们!”
齐润摇了摇头,制止了准备拼死断后的典韦,神思急转。
‘史载张飞据水断桥,那时和现在应是差不多吧,若是像对面这样排枪顶过来,谁能守的住,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忽略了什么?’齐润挠了挠头,不断的嘀咕‘据水断桥……据水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