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孙绍仰头笑道,“我和马越兄长早约好了,男子汉说话算数,岂能反悔?”
阳光透过殿窗,照在少年明亮的脸上,也照在周瑜含笑的眼眸里。江东的风向,早已随着西凉的旌旗悄然偏转,一场更大的风云,正随着各方的选择,在天下间缓缓铺开。
冀朝王宫的暖阁里,袁尚攥着各地送来的檄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些曾经以为会望风归顺的诸侯,此刻竟个个高举“讨逆”大旗,檄文里的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群匹夫!”他猛地将檄文摔在地上,龙袍的袖子扫翻了案上的茶盏,“朕乃天命所归,他们竟敢抗旨不遵,还敢妄言讨伐?”
逢纪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息怒。如今四方诸侯各怀异心,不过是见新朝初立,想趁机发难。当务之急是加固边境防务,只要守住河北根基,待他们师老兵疲,再出兵荡平不迟。”
许攸也附和:“逢大人所言极是。颜良、文丑在幽州已布防妥当,张郃、高览守兖州,高干、淳于琼镇青州,只要令他们死守关隘,不与敌军野战,敌军便难越雷池一步。”
王允捧着新拟的防务诏令,低声道:“陛下,诏令已拟好,只需加盖玉玺,便可发往各州。”
袁尚胸口剧烈起伏,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终是咬牙道:“传朕旨意,令各州守军不得懈怠,凡有失城者,斩!”
而此时的徐州馆驿,烛火摇曳,映着三个各怀心事的人。田丰沮授感念曹昂的活命之恩,虽然没有投靠曹昂,但是居于此地,日常曹昂问计,他们也一一解答,为曹昂解惑。再加上后来袁尚讨伐袁谭,袁谭不敌之下,只好投靠曹昂这个昔日的敌手,曹昂不计前嫌接纳了他,故而三人皆在徐州馆驿之中。
田丰端着酒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扼腕长叹:“袁尚这小儿,真是昏聩至极!刚刚稳住局势便急于称帝,如今成了众矢之的,这不是把袁公一生基业往火坑里推吗?”
沮授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许攸、逢纪之流,本就是媚主求荣之辈,胸中哪有半分韬略?可恨主公当年便偏信他们,如今袁尚更是被他们蛊惑得不知天高地厚。河北基业,怕是真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坐在对面的袁谭忽然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二位先生还念着那基业?依我看,毁了便毁了!”他猛地将酒杯掼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亲当年有眼无珠,偏爱这黄口小儿;袁尚别的本事没有,同室操戈倒是在行!如今他成了众矢之的,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守得住河北!”
“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里却满是悲凉,笑到最后,眼泪竟顺着脸颊滑落,“可那终究是袁家的基业啊……”
田丰与沮授看着他脸上的落寞,一时无言。三人举杯,酒液入喉,只剩苦涩。窗外的风呜咽着穿过驿馆的廊檐,像在为那个曾经雄踞河北的袁家,奏响一曲挽歌。
(https:///html/80059/80059419/10099715.html)
。m.yqw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