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身着玄色王袍,由诸葛亮、关羽左右扶上高台。他站在台沿,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军民,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跟随他辗转半生的老兵,有刚归附的荆州士族,还有扛着锄头赶来观礼的百姓,人人脸上都带着肃穆。
“各位乡亲,诸位将士!”刘备的声音透过风传向远方,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却字字铿锵,“自董卓乱政,天下分崩,汉室倾颓……我等颠沛流离,转战千里,所求不过‘存续’二字!”
他抬手按在胸前,对着西方长安的方向深深一揖:“今日进位汉王,非为私欲,实为存续汉祚!”话音落,身后的史官高声宣读檄文,声音穿透人群:
“……袁尚篡逆,伪称冀帝,擅改国号,屠戮忠良。今吾承天景命,进位汉王,誓要扫清妖氛,复我大汉疆土!檄文所至,望天下诸侯同仇敌忾,共讨伪帝,还我朗朗乾坤!”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共讨伪帝!复我大汉!”
礼毕,刘备走下高台,在帐内论功行赏。诸葛亮进位军师将军,关羽封前将军,张飞封右将军,赵云为翊军将军……一张张封赏令宣读出来,帐内喜气洋洋,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
“传我令,”刘备看向诸葛亮,眼神锐利如鹰,“将檄文传遍各州,凡愿举义旗讨逆者,皆为我大汉盟军。若有附逆者,便是与天下为敌,我必亲率大军征讨!”
诸葛亮拱手应诺:“臣这就安排。”
风卷着檄文的墨迹,很快飘向四方。襄阳城头,新换的“汉”字大旗与汉王旗并排而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天下人都知道,汉水之畔,那个屡败屡战的刘备,终于以汉王之名,扛起了复兴的大旗,剑指伪帝袁尚。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江东建业的大殿上,十一岁的孙绍身着锦袍,虽稚气未脱,眉宇间已见少年英气。他捏着那封封着“吴王”印绶的诏书,眉头微蹙,转向身旁的周瑜:“叔父,这袁尚是何许人?我明明是马伯父封的吴侯,他凭什么来封我为吴王?”
周瑜一身素色朝服,手摇羽扇,笑意温和却带着锋芒:“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袁尚窃居北方,便想妄自尊大号令天下,实在可笑。”他目光扫过那捧着诏书的使节,语气转冷,“来人,将这等无礼之人赶出去,莫污了大殿!”
孙绍闻言,当即抓起案上的“吴王”印绶,狠狠砸向使节脚边,脆声道:“滚滚滚!我江东之地,向来只认伯父马超的号令,何时轮得到什么袁家指手画脚!”印绶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使节脸色发白。
使节被侍卫架着往外拖,心里满是震惊,江东明明是孙家基业,怎么这少年主公和周瑜竟口口声声认西凉马超为尊?这传闻中的江东自立,原来竟是西凉的附庸?他不敢多问,踉跄着被推搡出殿。
殿内,周瑜俯身对孙绍笑道:“少主莫气,这等小事不值当动怒。不过,袁尚称帝之事,倒是该遣人去问问你伯父的意思。若他有意登基,我江东便即刻响应,举全境归顺,也好让天下早定。”
孙绍眼睛一亮,拍着小手道:“那是不是就能见到马越兄长了?我们说好的,等他称王,我就去给他当大将军!”
周瑜宠溺地揉揉他的头,无奈又好笑:“你呀,当你的吴侯不好吗?偏要惦记着去当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