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此前与西凉的微妙平衡,想起曹昂与马云禄的婚约,原以为靠着这份牵扯,马超至少会暂避锋芒,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全然不顾这层关系。许都乃是根基所在,囤积着粮草辎重,更是百官家眷的居所,于禁虽勇,麾下兵力却单薄,如何抵得住张辽的猛攻?
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主公,许都又来急报,说城西城墙已被轰开一道缺口,于将军正率军死堵!”
曹操猛地起身,腰间佩剑撞在甲胄上发出脆响。他看向汝南方向,城头上的旗帜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是刘封的防线;再望向北方,许都的烽火仿佛已在眼前燃起。
“传令下去,”曹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暂缓攻城,留一部兵马牵制汝南,主力随我回援许都!”
亲卫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曹操望着舆图上被圈出的许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马超敢动他的根基,这笔账,迟早要算。只是眼下,他不得不暂时放过汝南这块难啃的骨头,先回去保住自己的巢穴再说。
夜风穿过帐帘,带着汝南战场的血腥气,也带着许都方向的焦灼。曹操知道,这场博弈里,他已被刘封拖慢了脚步,又被马超釜底抽薪,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曹操将许都的求援信誊抄一份,遣快马送往徐州,给了曹昂。信上只字未提自己的焦灼,也未说西凉军的狠厉,只在末尾添了一句:“马超用兵,你且细看。”
他要让曹昂自己品,那个素来被曹昂敬重的马超,竟会在此时突袭许都,全然不顾两家的情分,不顾他与马云禄的婚约。这份“信重”,到底值不值得?
其实这段时间,曹操对曹昂早已不同往日。曹昂在徐州数次请战,都被他压了下来。父子二人已有数月未见,连书信往来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军中将领皆是精明人,早已看出端倪。主公对长子的冷淡,对二公子曹丕日渐明显,甚至在议事时,常有意无意地让曹丕旁听,这分明是在释放信号:他对曹昂不甚满意,已有了易储的心思。
曹操心里清楚,自古储位之争最是凶险。若不早早铺垫,让麾下文武习惯他对曹昂的“疏远”,日后真要立曹丕为嗣,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将、早已认定曹昂为未来主君的文臣,怎会轻易应允?到那时,只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他望着窗外,想起曹昂少年时随自己征战的模样,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狠厉取代。成大事者,岂能被私情绊住?为了曹家的基业,这点“疏远”,这点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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