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的空气,自天子与吕布逃离后便骤然绷紧,先前曹刘两家为对付吕布而维系的脆弱合作,转眼间便成了镜花水月。
刘备麾下将士追击天子未果,带着一身疲惫返回时,面对的已是城门紧闭、城头换旗的景象——曹操竟趁他们外出之际,以雷霆之势接管了许都,城楼上“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张飞勒马城下,望着那面旗帜,气得蛇矛顿地:“曹贼安敢如此!竟趁我等不在,偷占许都!”
赵云眉头紧锁,沉声道:“事已至此,争吵无用。曹操既敢占城,必是早有准备,看来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与我主平分许都。”
刘备在营中听闻消息,脸色铁青。天子没有追上踪迹,如今,费尽兵力打下的许都怎甘心拱手让人?当即点兵列阵,隔着护城河与曹操对峙,几番交涉无果,战火终是燃起。
城外旷野成了厮杀的疆场。刘备麾下有张飞、赵云、黄忠、文聘这般当世顶尖猛将,阵前交锋时往往能撕开曹军防线,一时间杀声震天,曹军步兵几次被冲散,全靠城防工事才勉强稳住阵脚。
可战场胜负,从不止决于武将之勇。曹操虽在单打独斗上稍逊一筹,却占着许都坚城之利,粮草军械源源不断;更兼郭嘉随军坐镇,营帐中灯火彻夜不熄,一条条计策如无形的网,缠得刘备军寸步难行。
这边张飞刚冲破左翼,那边郭嘉早已派曹洪绕后袭扰粮道;赵云率军猛攻南门,却被诱入预设的陷阱,损折了不少精兵。刘备帐中虽有庞统献策,奈何这位凤雏初涉大战,面对郭嘉这般老谋深算的对手,终究还是显得稚嫩了些——几次奇袭计划刚露端倪,便被郭嘉识破,反倒吃了亏。
这场围绕许都的拉锯战,越打越烈,双方都打出了真火。
曹操麾下接连折损了四员部将:杨阜在东门防御时,被黄忠一箭射穿肩胛,坠城而亡;淳于导率队冲击刘备中军,正遇赵云,不过三合便被挑于马下;焦炳与刘俊试图夜袭蜀营,却被张飞识破,乱军之中双双殒命。最让曹操心疼的是乐进——这位悍将在南门与张飞死战,被蛇矛扫中肋下,骨断筋折,虽被亲兵拼死救回,却已是重伤垂危,短时间内再难上阵。
刘备这边也不好过。糜芳在押运粮草时遭遇曹军伏击,左臂中箭,虽保住性命,却也伤得不轻;新归降的苏飞倒是勇猛,主动请缨攻夺西门楼,却被郭嘉设下的绊马索擒住,不降而死。
城头上的血迹擦了又凝,城外的尸骸叠了又添。曹操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麾下将士抬回的乐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刘备麾下竟有如此多悍不畏死的猛将,几番硬拼下来,自己这边的损失竟比预想中重了数倍。
而刘备在营中听闻苏飞战死,糜芳受伤,也是扼腕不已。帐内烛火昏黄,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庞统在旁低声道:“主公,曹军虽折损部将,却依托坚城死守,我军攻坚伤亡太大,再这么耗下去,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