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眉头紧锁,他看向贾诩、徐庶、鲁肃等人,点名道:“元直、子敬,可有此事?”
贾诩却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大王,这怎么可能?咱西凉治下仓廪丰实,百姓安居乐业,又怎么会有这般情形?想必是有人误将别处流民当成了我西凉治下之民吧。”
李儒也轻捋胡须,附和道:“大王,今年雪大,的确有些百姓受了灾,但咱们早已做好了补救措施,开仓放粮,搭建暖棚,断无流民冻饿街头之事。几位使节怕是听信了不实之言。”
马超听了,脸色稍缓,看向王累等人:“诸位且看,并无此事。何必拿这些无稽之谈败了兴致?除夕之夜,大家只管痛饮便是!”
“大王若是不信,明日与我等去城外一观便知!”王累痛心疾首地说道,他实在无法容忍这般漠视百姓疾苦的态度。
马超被彻底激怒,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噌”地一声被抽出半截,寒光凛冽:“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累脖子一梗,毫不畏惧地迎上马超的目光,朗声道:“我王累虽只是一介使臣,却也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大王若能善待百姓,我死而无憾;若大王执意粉饰太平,无视百姓疾苦,即便杀了我,天下人也会看清大王的真面目!”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丝竹声早已停歇,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曹昂见马超剑拔弩张,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王累身前,拱手急声道:“大王息怒!王使节虽言辞急切,却也是忧心百姓,绝非有意冒犯。且此事尚未查清,若因一时愤怒错杀使臣,传出去反倒损了大王威名,不如先派人查明实情,再做定论不迟。”
关羽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松动,丹凤眼扫过马超,又看向被诸葛亮拉住的手臂,见诸葛亮轻轻摇头,便按捺住性子,只沉声道:“曹公子所言极是。君子不以怒兴师,更不因怒杀人,王使节赤诚之言,纵有不妥,也当容他分说。”
诸葛亮指尖轻捻羽扇,目光在马超与王累之间流转,低声对关羽道:“稍安勿躁,看下去便是。”
司马懿始终眼帘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仿佛殿中争执与他无关。
马超盯着曹昂看了片刻,见他神色恳切,又想起他是自己妹妹的夫婿,终是哼了一声,将佩剑归鞘:“既然妹婿求情,今日便暂不与他计较。”
他转向王累,眼神依旧锐利:“但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们去城外查看。若真有流民冻饿街头,我马超当众给你们赔罪,这梁王的脸面丢了便丢了;可若查无此事,是你们故意造谣生事——”
话未说完,他周身已腾起一股悍然之气:“届时休怪我马超不讲情面!”
王累挺直脊背,朗声道:“好!明日我等随大王同去,若所言不实,任凭大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