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拜见马腾夫妇,董白早已将自己认作马家之妇,一直以马家主母自居,而马腾夫妇也早已认可董白的身份,自是满意之至至。
继续往下进行,就是祭拜马家的宗庙,拜完宗庙,马超执起她的手,掌心的汗已干,只剩稳妥的温热。穿过层层宫阙往寝殿去时,董白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压在礼乐声里,却清晰得像落在心尖:“方才合卺,你可知匏瓜有苦?”
她点头。
“但苦过之后,才知甘来。”他笑了笑,“往后有我,定不让你再尝半分苦。”
一切繁琐的礼节走完,宾客们都稍微休息一番,用了些点心。众人再次跟随着马超宇,董白前往太极殿。
太极殿的梁柱在烛火下投下沉郁的阴影,龙椅上铺着的玄色锦缎还带着未散的龙涎香。马超携着董白落座时,阶下百官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马越领头,马翔,马瓘,姜维四个孩子敛衽跪地,稚声却郑重:“拜见父亲,拜见母亲。”董白伸手虚扶,指尖拂过孩子们头顶的束发,笑意温软:“起来吧,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接着便是马超的红颜知己们,依次上前盈盈下拜,鬓边珠翠轻颤:“见过主母。”董白一一颔首,语气温和:“不必多礼。”
最后是文武百官,左右分列,甲胄与朝服交相辉映,齐声道:“大王千岁,王妃千岁!”山呼般的声浪撞在殿梁上,久久回荡。董白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指尖轻轻攥住马超的衣袖,他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如昔。
此时天色已暗,宫内灯火通明,廊下宫灯如昼,将殿宇梁柱映照得清晰分明。婚礼的各项仪式至此已悉数完成,剩下的就该是宴席了。
西凉的文武官员们个个兴奋异常,眉宇间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低声交谈中难掩激动,言语间皆是对马超的称颂,仿佛自家主上的荣光便是他们的荣光。
相较之下,前来观礼的各方人士却是面色各异。众人都看得分明,马超今日之举多有僭越,尤其是他竟牵着王妃的手,坦然坐在了那唯有皇帝方能落座的龙椅之上,姿态从容,毫无顾忌。
人群中,诸葛亮羽面露讥讽,身旁的关羽面色铁青。
“哼,”关羽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昔日凉王何等忠君爱国,鞠躬尽瘁,如今他这……竟做出这等僭越之事!”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龙椅方向,“竟公然与王妃同坐龙椅,眼中还有君上吗?”
诸葛亮轻叹了口气,羽扇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云长稍安。昔日种种,或许不过是权宜之计。今日这般,恐怕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僭越至此,贼子之心,昭然若揭,怕是早已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了。”
周围人们只顾欢愉,无人听到二人之耳语,远处的丝竹声在此刻听来,竟添了几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