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军士上前,身后军士便接挥舞起闪寒光凛凛的大刀,一刀挥出,人头落地。
木案上的白布被轻轻掀开,周瑜上前,带深深一拜:“伯符泉下有知,当可安息。”
马超指尖抚过冰冷的墓碑,仿佛还能触到孙策生前温热的体温,声音低沉得像埋在土里的酒,混着涩味:“伯符,孙权那小子跑了,往海外去了。”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碑上“孙策”二字,喉结滚动:“终究是一母同胞,老夫人还在,若是见他伏法,怕是熬不住……这一步,暂且缓了吧。”
周瑜上前半步,青衫在风中微动,眼底却燃着不灭的火:“张昭那群人,带着世家余孽躲去豫章、南海,以为能成气候?”他抬手按在墓碑上,指节泛白,“伯符,你且看着,不出半年,我定将他们一一缉拿,让他们为背叛付出代价。”
陵前的香还在燃着,烟缕被风吹得四散,像是在将这迟来的告慰送往天际。马超望着孙策的墓碑,缓缓躬身:“伯符,恩怨已了。往后江东有绍儿,有公瑾,有我们,定会守住你打下的这片土地,让它再无阴私,再无背叛。”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呜咽,像是逝者无声的回应。
良久,马超起身,对着孙绍说道:“去吧,去给你父亲再磕个头。咱们也就回了,伯符一生洒脱,见不得我们在此哭哭啼啼。”
众人整理好衣袍,对着孙策的陵寝方向再次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衣袂翻动间,带起一阵肃穆的风。孙绍最后一个直起身,指尖还沾着刚才叩拜时沾上的尘土,才快步跟上队伍。
暮色漫进堂屋时,檐角的灯笼已被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影。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攥着块素色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一早便知马超和周瑜会来,却还是忍不住在听见脚步声时,悄悄调整了衣襟。
孙尚香立在侧后方,裙摆扫过案几边缘的青瓷瓶,发出极轻的磕碰声,她慌忙稳住身子,目光落在门口那两道身影上。
“叔母。”马超先迈进门,玄色衣袍上还沾着些夜露的湿气,他拱手行礼时,腰间的佩剑轻轻撞在护心镜上,发出沉闷的响,“伯符之事,总算查得水落石出。那些参与构陷的人,已按律处置了。”
周瑜紧随其后,青色长衫衬得他面色温润,补充道:“孙权带着残部远遁海外,按目前的踪迹看,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只是江东不能一日无主,我与孟起商议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