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早已在人群中清出一片空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在空地上。董白披着白狐裘，水红裙摆在白雪中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蔡文姬裹着浅灰斗篷，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暖炉；卢绾一身素色，素净中透着沉静；公孙柔披着银鼠裘，站在稍侧些的位置，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风雪拂过她们的鬓发，却掩不住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深情。

马超只一眼，便将她们尽数纳入眼底，心中那点征战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翻身下马，银甲上的积雪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挺拔的身形。

文武百官先是一愣——未见仪仗，只这一身轻骑装扮的将领，怎会先一步到了？可再看那眉眼间的英气，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不是他们的凉王又是谁？

“臣等参见凉王！恭迎大王凯旋！”为首的官员反应最快，撩袍便拜，身后的文武百官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跪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声震雪地。

董白等人也盈盈下拜，裙裾扫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恭迎郎君归来。”董白的声音清亮，混在风雪里，却精准地传到马超耳中。

周围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山呼海啸般的“吾王万岁”瞬间炸开，男女老少纷纷跪倒在雪地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却难掩心中的激动。方才还喧闹的城门前，此刻只剩下风雪呼啸与整齐的叩拜声。

马超抬手虚扶：“诸位平身，百姓们也都起来吧。”他的声音透过风雪，沉稳而有力。

话音刚落，身后马蹄声急促而至，张辽、张绣、徐晃等人相继翻身下马，见此情景，也连忙跟着行礼：“末将参见大王！”

马超回身拍了拍张辽的肩膀，笑道：“都回来了，就好。”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位女子身上，先前在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下柔和。董白率先起身，众女都望着他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

风雪似乎小了些，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马超的银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他大步走向她们，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仿佛要将这一路的风尘与思念，都踩进这片等待已久的土地里。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分明。

城门内的风，似乎都因此变得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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