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也勒马上前,眼中闪着战意:“凉王可别输了才好!”
徐晃更是直接:“比就比!末将这‘飞云’,可不是吃素的!”
众将领轰然应和,一时间,先前行军的肃杀之气被这突如其来的比试冲散,人人脸上都带着归乡的急切与欢腾。他们纷纷抛下平日的层级之别,只当是一群盼着回家的归人。
“驾!”马超一声轻喝,马王极光如一道白色闪电,率先冲了出去,雪白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格外耀眼,仿佛将天地间的光都聚于一身。
“跟上!”张辽等人紧随其后,十几匹骏马在雪地上展开追逐,马蹄扬起漫天雪雾,与空中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织成一幅壮阔的图景。
身后的大军见状,也加快了脚步,却无人敢去打扰前方那场属于将领们的欢腾。士兵们互相打趣着:“看凉王宝马的神骏,谁能追的上!”“张将军的马快!说不定能追上!”
风雪越来越大,却挡不住归人的脚步。长安城楼越来越近,那熟悉的垛口、飘扬的旗帜,都在风雪中清晰起来。马超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胯下的马王极光似有灵性,四蹄翻飞,速度愈发迅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到家了。
这场风雪中的赛马,没有胜负,只有一群铁血男儿对家的渴望。当马王极光的蹄子终于踏上长安城外的官道时,马超勒住马,回头望着紧随而至的众将,放声大笑。那笑声穿透风雪,传到远处的城楼上,传到城中翘首以盼的人们耳中,像一声宣告:我们,回来了。
长安城内早已做好了准备。自上次错把公孙家队伍当作大军归来闹了场乌龙后,董白便让人每日派斥候营的斥候出城探查,务必第一时间传回大军动向。故而马超的队伍刚出现在视野里,赤猴营的哨骑便已策马奔回,将消息传遍了长安城。
待马超与将领们纵马踏上官道时,远远便见长安城外已是人山人海。城头插满了西凉的狼旗,城外的空地上挤满了百姓,男女老少比肩接踵,连街道两旁的屋檐下都站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官道尽头望,喧哗声混着风雪声,竟盖过了呼啸的寒风。文武百官列在最前,身着朝服,神情肃穆又难掩激动,只等凉王归来。
马腾本已披好了甲胄,恨不能立刻出城去迎,却被李儒拦了下来。“老将军,”李儒劝道,“您是凉王生父,哪有父亲出城迎儿子的道理?真到了跟前,是他先给您行父子礼,还是百官跟着您给大王行君臣礼?这般乱了规矩,反倒不美。”
马腾闻言一怔,想了想确实如此,只得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在府中踱步等候,时不时望向门外,嘴里念叨着:“快了,该到了……”
而府里的一众女眷,却得了马腾的特许。“去吧,”老将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你们的王回来了,该去接他。”
董白、蔡文姬、张符宝、甄宓、公孙柔等人早已换好了衣裳,一个个穿得雍容华贵乘坐金错车前往来到城楼等候。
风雪还在下,却挡不住满城的热切。当那匹名为“马王极光”的白马冲破雪幕,载着身披银甲的马超出现在视野里时,城外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凉王回来了!凉王回来了!”
马超勒住“马王极光”的缰绳,白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刺破风雪。他抬眼望去,长安城门下人头攒动,百姓们踩着积雪伸长脖子,冻得发红的脸上满是热切,像一片涌动的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