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便有些后悔,自己怎会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想,自己可能真的晕船,昏了头了。
纪素年倒是未察觉他的异样,只如实将自己带着聘礼出逃的事儿说了一遍。她知道自己这举动不算光彩,估计谢君怀听后定会数落她,闷声补了一句:“我也是没办法,就算你不肯娶我,我也总不能……”
总不能,嫁给一个傻子。
“别回朝阳了,跟我去浔州吧。”
“啊……啊?”纪素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跟他去浔州”是什么意思?
他同意让她跟着他了?
谢君怀并没想这么多,只道:“那户地主我略有耳闻,并非善类。你舅母家八成摊上了大事,只是不知有没有报官。等到了浔州,我让谢阿奴回朝阳打探一下消息,若事情还能挽回,我可以让父亲出面,以谢家的名义出资将此事压下去。”
纪素年听后哑然,又有些欣慰和喜悦,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你不能因为我,悖逆君子之道。”
谢君怀自嘲一笑,道:“昨晚为了救你,我已经说了很多谎,若真守那些圣人规矩,你我早就葬身在九龙寨了。”
他顿了顿,眸中幽光一暗,沉声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对某些恶人来说,律法无法惩戒他们,那么就只能换个方式,只要不违背道义即可。否则天下读书人,岂非都成了不知变通的书呆子?”
纪素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他昨晚说的弥天大谎,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忧虑:“你昨晚这样骗那些山匪,他们会不会报复啊?”
谢君怀道:“我没有骗他们,若我入朝为官,最先想做的,便是招安洪烈,阿蒙,将他送回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