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去想,不去面对,十八年来日日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之中,全都错了?
宁一清端着两碗阳春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失魂落魄的江百谷,喊了几声才把他喊回神。
江百谷看着宁一清手中的面疑惑道,“两碗?”
他从来不吃自己下的面。
宁一清嗔怪地躲过江百谷伸来的手,走到药老面前将一碗面恭恭敬敬摆上桌子,才又回来把另一碗递给江百谷。
“也不记得我以前会不会做,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宁一清有些忐忑。
未及药老说些客套话,江百谷先噗嗤笑出来,“好极好极,药老尝尝。”然后在宁一清的背后,死死瞪着药老,“好好尝!”
老不正经,是该得点教训。此时江百谷已经忘了药老忙前忙后出脑出力,只记得他刚才吓宁一清。
药老看着江百谷来者不善的目光,咽了口吐沫,嗫嚅道,“我还不太饿。”
已经呲溜溜吸着面条的江百谷闻言又抬起头,柔和的语气配着危险的表情,“药老不要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药老无奈,拿起筷子左看看右看看,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上面一截外烂里硬,下面一截粘连成片,葱花点缀得很漂亮,可是又加了醋么?还是糖?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求生的本能让药老立刻张嘴要吐出来,可对上江百谷投来的眼神,求生的本能又让药老一口咽了下去,他跟江百谷平日相处得极为随意,可他也见过江百谷短短时间里重建无生门镇压数次叛乱的手段,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线不能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