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的话,今日三月初五。”

赵皇后冷嗤一声,“我说怎么最近心神不宁,原是洛家那人的祭日要到了,怪不得犯冲!待你回来时,去钦天监寻样安神的法器回来。”

徐嬷嬷颔首,小步离开。

*

一行车队压过湿滑的青石板,映出斑驳倒影。

马车有节奏的晃晃悠悠,沈青青终是抱着书卷看乏了,倚在马车一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场景与人,沈青青都没有见过。

世界像是褪了层色,泛着灰。

应是盛夏炎炎,百花盛开。

一位少女踮着脚尖,正仰头用鼻尖轻轻扫过开绽的芙蓉。

少女容貌脱尘,带着些许稚嫩,一身华丽的丝质襦裙衬着腰肢纤弱,肩身如刻,第二眼,沈青青便知道,这女子必然出身不俗。

倏地,花园中假山走出一人,少年身姿挺拔,浓眉大眼,清隽俊美,绝对是个招女子喜爱的皮囊,他一身华服加身,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贵气。

沈青青见那人从袖笼中掏出个小桥精致的布袋,悄声走向专心赏花少女。

不知怎么,沈青青忽而觉得,孟西洲的气质同那男子有些像。

少年走到少女身后,笑盈盈的拎着布袋悬在少女面前。

“懋哥哥?”少女一直在等他,见到布袋的那一刻并未被惊吓,反而是漾着笑意转身。

“瑜儿妹妹在做什么呢?”少年笑着,看她额间满是汗珠,先是递给她个干帕子,后从腰身又解下一只水壶递过去,“是我不好,让妹妹等了这样久。”

“没有,瞧那芙蓉开的多好,夏日就属这时最喜人了。”少女将腰间的兜子解下递给他,里面沉甸甸的,半只弹弓露了出来,随后她接过水壶饮了一口,擦了擦嘴问:“可是老师课业繁忙?”